熬了一整天,臉已經有些發白憔悴,眼睛里也都是紅,卻還是堅定地看著我們,忍不住質問:「網上的消息你們都看到了吧?秦隊,你告訴我,這種況下,真相有價值嗎?」
秦隊厲聲糾正:「真相,永遠有價值。」
林璨只是笑了笑,拒絕了小劉的攙扶,昂首地走出警局,看向黑的記者們。
「不好意思,我不接任何采訪。」
風起了,林璨瘦高的背影顯得那麼單薄,卻又仿佛扎于土地,不能摧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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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璨離開后,隊里氣很低。
誰都沒想到,一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網紅,竟然把我們耍得團團轉。
誰都知道滿口謊言,卻又無法迅速辨別。
這給我們增加了調查的難度。
上級的命令終于下來了,立聯合調查組,對陸秋二人失蹤案、林一良份盜用案、陸興元敲詐勒索案等全面展開調查。
因為已經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失蹤案這一塊仍舊由我們負責。
限時三天必須破案。
外面都在罵警方無能。
再不破案,我們就要淪為警界笑柄了。
七天了,我們真的這麼無能嗎?
我不甘心,重新翻閱資料,整理線索,Ṱűₗ聯系相關人員,誓要找出新的突破口。
大家都憋著一氣,繼續找人、追查線索。
忽然,我從筆記里發現了點新東西。
「秦隊,我又重新把手頭的線索理了一下,有了新發現!」
秦隊立刻召集人手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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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聚齊了,我把手里的資料分發下去,在黑板上開始畫表格。
死者一方,目前有林璨的父親林一良、母親秋雪,都是自盡;秋棠的父親秋葉、潘霞是酒后打架,意外亡。
失蹤一方,目前有林璨的表妹秋棠、陸家獨子陸星,還未找到。
報警一方,目前有陸星的父母陸興元、鄭素琴,滿口謊言,且大概率涉及經濟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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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發之前,秋棠和林璨都沒接過陸家父母,陸星也沒接過林家父母。
據目前的信息來看:
林璨一直在資助表妹秋棠,兩人雖然很見面,但很好;
林璨父親林一良掛名法人的那個格亞公司已經宣布破產,經偵的同事據公司注冊信息順藤瓜,查出公司的實控人可能是鄭素琴,但這兩人看上去并無集;
林璨母親秋雪和陸興元在同一家公司,是上下級,秋雪職的節點,恰好是丈夫林一良去世半年后;
秋雪和陸興元的婚外目前只有秋雪生前的朋友圈小作文可以佐證,但主觀太強,并無實際證據。
張叔有點不耐煩了:「小沈,這些我們都知道,正在聯合經偵的同事排查呢,你說點有用的。」
我看著他們:「我們好像都忽略了一件事。」
我用筆圈住「秋棠」和「林璨」的名字:「林璨說,秋棠是在三周前,父母死后,才來投奔這個表姐的。所以我們一直認為,倆是那時候才開始計劃復仇的。真的如此嗎?」
我打了個問號:「林璨和我們說了很多話,已經有一半都被證實是謊言,被我們拆穿后,才說了實話。那說的這個時間,我們能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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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隊原本歪坐在椅子上,聽到這話立刻坐直子:「你的意思是,們的計劃可能更早之前就開始了?」
我一邊在黑板上標注時間一邊說:「秋棠的班主任說,八個月前,秋棠請過一周的長假。我查了汽車站的記錄,秋棠那時候搭乘過一輛來 C 市的大。」
張叔喃喃道:「八個月前……是秋雪的葬禮!」
原本頹喪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所有人都振起來。
「林璨做了多長時間主播?好像才小半年吧?是在媽去世之后。」
「以前好像只是個普通的公司文員,不知道怎麼忽然轉做網絡主播了。」
「臥槽,這麼一想,這些時間也太過巧合了吧?有點嚇人。」
張叔拍著大:「我就說嘛!半個月時間,這倆小姑娘能想出什麼周的計劃?哈哈,原來是早有預謀!」
只要是早有預謀,就一定有蛛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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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隊立刻開始安排工作。
原定去查陸家夫婦和林家夫婦社會關系的還是接著查,另外分出一組人去查八個月來林璨所有的向,包括租房記錄、和鄰居的互,都要查一查。
大家分頭查案時,秦隊喊住了我:「小沈,你是同志,心比較細。你幫我分析分析,這姐妹倆到底想干什麼?」
據目前的況推測,林璨父母的死就是陸興元夫婦間接造的。
可因為他倆都是自盡的,恐怕很難給陸氏夫婦定罪。
然而通過輿論挖出更多幕,警方就不得不去調查藏更深的線索。
假如罪行目驚心,足以毀掉陸家人的一生。
經濟犯罪通常只判十幾年或幾十年,只有節極其嚴重時,才可能被判無期徒刑。
「林璨們應該是準備做什麼,才能讓陸氏夫婦的罪行達到『節極其嚴重』這個標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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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隊點頭認同:「你是不是也覺得,林璨的心理素質太強了?」
「嗯,才 25 歲,可面對極限施和花樣百出的問詢,就是能面不改地應付我們,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