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四小時,我們一共換了四撥人進去問話。
可關于秋棠和陸星失蹤的事,一點也沒。
如此謹慎、縝的小姑娘,真的很見。
而隔壁一把年紀的鄭素琴卻早就被連續幾波問詢搞得頭大,說出了當初帶人去公司拉橫幅罵人的真相。
其實是先發現了丈夫的聊天記錄和開房記錄。
陸興元和秋雪每個月幽會一次,每次都去不同的酒店。
聊天記錄里只有陸興元留下的酒店地址和房間號,沒有任何其他曖昧話語。
跟蹤了好幾個月,才確定進出房間的是丈夫的下屬秋雪。
一個看上去老實,連妝都不化的中年人。
醋瘋了的鄭素琴并不想離婚,去酒店抓人也不劃算,便拉著橫幅去公司曝了這對夫婦。
但心里門兒清,丈夫是高管,還有公司份,不會有事的。
可那個沒有倚仗的人,哪來的臉繼續留在公司?
果然,秋雪主辭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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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鄭素琴得知秋雪死訊后,又心虛又無賴的模樣。
「我只是想把趕走,沒想到會自盡啊!我以為是小三嘛,還不能鬧一鬧了?」
鄭素琴的說法天無,我們暫時抓不到。
但直覺告訴我們,瞞了什麼。
陸興元更狡猾,本不承認和秋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系,咬死了是他老婆吃飛醋污蔑人。
發房間號是為了討論工作。
他已經和家里、和公司解釋清楚了,是秋雪自己執意要離職。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胡扯,可是沒證據就是拿他沒辦法。
直到林一良的事曝,我們才恍然大悟。
他們夫妻倆,可能在利用他人份掛名法人,然后騙取銀行貸款,轉移公司財產,牟取巨額利益。
如果不是獨生子陸星失蹤,林璨還借機把這事鬧到網上長期霸占熱搜,恐怕本不會有人發現這其中的貓膩。
秦隊不知從誰桌子里翻出一盒煙,了一在手里:「我有個猜測……」
他盯著那煙:「也許林璨真的不知道秋棠在哪兒呢?面對我們的時候,一點心虛的表現都沒有,這太反常識了。我們誰都沒見過秋棠,關于的所有描述,都來自學校班主任和林璨,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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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猛地跳出一個可怕的想法:「秦隊,你的意思是……年紀更小的秋棠也許才是主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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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說不好,才 17 歲,會有這麼多心眼嗎?算了,這些都是無端揣測,先把人找到再說吧,我去看看搜山隊伍那邊進展怎麼樣了。」
可這個念頭就像種子一樣迅速在我腦子里扎。
我回憶起這段時間以來的調查,卻發現秋棠那原本清晰的形象,經過層層反轉后,又變得模糊起來。
老師說是勤好學的乖乖;
大學城的同學說是來者不拒的釣系;
林璨一開始說是裝小白花的黃小太妹,後來又改口說是被無良父母耽誤的小可憐。
到底哪個秋棠才是真的?
如果林璨是聽命行事的傀儡,秋棠又是怎麼欺騙控制的呢?
抑或,是們合謀,共同制造了這一系列事件?
我決定帶著調查任務,親自去秋棠的家鄉安元縣走一趟。
或許那個我們始終找不到的機,就藏在這里。
我先聯系了安元縣派出所的同志,詳細詢問秋葉夫婦的死因。
「這個我們調查過,確實是意外死亡。兩口子酒喝多了打架,一個腦袋磕到了桌角,一個突發腦溢,大排檔的老闆打了急救電話,但是送到醫院后也沒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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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調出當時的監控錄像給我看。
的確是夫妻倆喝酒時吵了起來,逐漸演變為打架,沒有外部傷害。
「當時在場其他人的口供能給我看看嗎?到底為什麼吵起來的?」
「還能因為什麼,錢唄。」
鄰桌的食客聽到了他們夫妻吵架,互相指責對方又懶又沒出息,欠了那麼多錢,怎麼還?債主就快上門了,得想辦法搞錢。
于是兩人又因為誰出去搞錢、搞多錢吵了起來。
他倆在本地也算名聲在外,吃喝嫖賭里,除了沒沾「嫖」,其他全占了。
大家早就對此習以為常,所以那天他倆吵架手后別人也沒在意。
看監控,秋葉中途還接了個電話,中氣十足地罵電話那頭的人。
沒想到這兩口子掛電話后竟然打起架來,還意外死了。
鄰居們都覺得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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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皺眉:「他們到底欠了多錢?至于吵這麼厲害?」
安元縣的同志說:「那就不清楚了,幾十萬總有的吧,都是牌桌上輸的。要不是縣城的老房子不值錢,估計他們早就把房子也賣了。」
看上去沒什麼疑點。
我又問:「那通電話是誰打過來的?」
「是秋棠打的,用班主任的手機,主要是通一下暑假留校補習的事,被爸臭罵一頓,說學校巧立名目要騙錢,還讓問姑姑要錢。」
看來我只能在見劉老師的時候仔細問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