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十天不和家里聯系,家長會擔心嗎?」
「我家長死了,無牽無掛。」
「林璨會擔心你啊。」
「呵呵,把我趕走的人不就是嗎?擔心個屁。」
秋棠的小太妹作風惹惱了秦隊,他立刻敲桌子警告:「秋棠!你好好說話!」
我放緩了語氣:「秋棠,這里沒有外人在,我們都知道,其實你和表姐的關系很好,你失蹤的這段時間,林璨真的很擔心你。」
秋棠聽后,嗤笑一聲:「沈警,你騙我了,林璨恨死我了,不得我死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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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對視一眼,問:「你為什麼這麼說?」
秋棠托著下笑我:「你不是剛從安元縣回來嗎?別告訴我,你什麼都沒查到。」
我:「……」
看來早就料到今日形,那我就沒必要拐彎抹角了。
「是,我們調查發現,你姑父林一良的死,和你父母有關。」
秋棠沒料到我的第一個話題竟然是這個,頓時愣住。
忍不住鼻子發酸,過了許久才說:「是啊,姑父死得……真的很冤枉。」
秋棠并不抗拒這個話題,甚至很樂意將真相告訴我們。
五年前,爸欠了高利貸,照例給姐姐秋雪打電話求助。
秋雪是干財務的,正值月底,天天加班。
丈夫林一良不得不出面,替老婆幫扶這個不爭氣的弟弟。
他好心替秋葉還了一部分錢,又賣人幫忙找了一份包工隊里的瓦工工作,讓小舅子好好上班,賺錢還剩下的債。
因為秋葉實在沒什麼信譽,債主就讓林一良簽了份擔保協議。
秋葉卻恩將仇報,走了姐夫的份證,不知道拿去做什麼。
他悄咪咪將林一良的份證放回去的時候,被秋棠看到了。
那時的秋棠還小,也不懂這小小的一張證件有什麼用。
并沒有想到,這會給姑父帶來怎樣的滅頂之災。
41
「我還記得收到姑父噩耗那天,是個大雨天。」
那時秋棠正在上初三,一心準備中考。
從來沒給送過傘的爸爸,那天特意來學校替請了假,還塞給三百塊錢和一張大車票,讓兒代他們去奔喪。
這錢可真夠寒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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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棠問他:「你們為什麼不自己去?怎麼,不敢去見姑父嗎?」
秋葉把踹進大雨里,惡狠狠罵了一頓,就是不敢回答的問題。
到達 C 市時,雨已經停了。
綠化帶里的植著一草腥味,很快又被車流帶起的風卷散了。
表姐林璨將接到殯儀館。
秋棠看到自己的姑姑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臉頰都垂了下來,法令紋更深了。
林璨去外面給們打包晚飯時,靈堂只剩下秋棠和姑姑兩個人。
秋雪忽然抓住的胳膊,表變得猙獰起來:「你爸媽為什麼沒過來?他們心虛什麼?有膽子害我老公沒膽子來見我嗎?」
那時秋棠才知道,爸那個混賬,把姑父的份信息給賣了。
姑父莫名其妙了另一家從未聽過的公司的法人。
他本人卻無知無覺地過了幾年。
直到那個公司破產,姑父上莫名其妙背上了巨額債務。
他普普通通一個小電工,怎麼就了格亞機械公司的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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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父報了警,警方初步判斷是份信息被竊取了,讓他回憶一下什麼時候丟過證件。
姑父想了許久,才想起曾經在安元縣替小舅子簽過一份擔保協議。
他把這件事告訴了妻子,妻子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會害家人。
可等待警方調查期間,突然有專業催收的團伙上門姑父還錢,也不知道是被誰派來的。
那些人什麼臟話、謠言都敢說,毀掉了姑父的名聲,害得他連電工的工作都丟了。
這件事,他們夫妻倆不敢告訴剛剛換了新工作的兒。
可一輩子沒經歷過這種事的姑父,被搞得夜不能寐,心郁結。
他終究沒撐住,某個清晨,在睡夢中走了。
我不相信說的話:「你不會想說,你姑父的份證和簽名頁被人拿去做什麼,你爸本不知?」
秋棠并不打算包庇自己的父親:「他就算不知道別人拿去干什麼,也肯定知道不是好事。」
秦隊催促:「你還知道什麼,一起說。」
「我不是知道什麼,我是了解我爸這個人。他懂什麼協議啊法人啊?肯定是別人看他欠錢多,想忽悠他簽字當法人,可我爸別的不行,自私可是一等一的,怎麼會去當這種冤大頭?正好我姑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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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棠咬了咬牙,越說越恨:「他就不該來!我爸媽那種人,早該死了爛了臭了,才不會出來禍害人。」
秦隊說:「所以你那時候起就想著要替你姑父報仇了?你姑姑是不是和你說了什ṭũₖ麼?你們怎麼查到陸星上的?這件事林璨知道嗎?」
秋棠立刻收斂恨意,睜大眼睛,滿臉無辜:「警察叔叔你在說什麼呀?什麼報仇?我怎麼聽不懂?我們不是在說我姑父猝死的事嗎?」
秦隊:「……」
我更冷靜一些,繼續問話:「你爸媽死后,你為什麼要輟學來這里找林璨?」
秋棠裝可憐:「我只剩這一個親人了,當然只能來投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