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失了子。
新婚夜讓我替房。
我和小姐七分像，閉了，姑爺認不出來。
偏姑爺實在能幹。
一夜得我嗓子都啞了。
日上三竿還未停歇。
好不容易等他睡著。
我剛要溜走，的聲音吐進耳朵：
「娘子，再來一次？」
1
小姐定下了新科狀元郎蕭衍作夫婿。
蕭衍出蘭陵世家，容貌甚偉。
小姐自是喜不自勝。
只可惜，小姐從前不檢點。
被家裡的馬夫哄了子。
早已不是完璧。
夫人急得整日在屋裡團團轉。
那馬夫早被打死。
作為小姐的丫鬟，我知不報，同樣有罪。
已在雪地裡跪了四個時辰。
再跪下去，這兩條還要不要了呀？
沒了法子，為了活命我高聲獻計：
「若不然，李代桃僵？」
2
屋踱步聲漸停，夫人眼前一亮。
著人喊我進門。
我如同死狗一樣被拖進去。
只覺兩條早已不是我的，下面掛著的，是兩只大蘿卜。
「什麼『李代桃僵』？」
夫人張口詢問。
我哆嗦著，早已沒了。
夫人不耐，沖丫鬟使了個眼。
丫鬟遞來一杯熱茶。
我這才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晚上熄了燈，什麼也瞧不見。夫人不妨尋個人，新婚之夜替了小姐，趁狀元郎睡著，再將人換回來。」
夫人反復挲手裡的繡帕，忽地一掌拍在桌子上。
發出「啪」的一聲，撞在我心頭上。
「是個不錯的主意。」
的視線在我上反復打量，不知想到了什麼。
讓丫鬟帶我回去休息，甚至為我請了大夫。
好生將養了月餘，我的不僅恢復完好，比從前還白皙細了許多。
3
「你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
小姐親前一天，夫人將我進屋。
我跪在冰冷的雕花青磚上，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小襖。
小姐作壁上觀，雙手攏著一方繡滿了纏枝玉蘭花的錦緞套。
裡頭裹著掌大的暖手爐。
「先前你做錯了事，你家小姐為你求，如今也該是你回報的時候了，你可願意為小姐辦事？」
我將頭磕得叮咚作響。
「夫人但請吩咐，但凡我能做到，一定為小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夫人對我這一番說辭很是滿意。
走近了些，手將我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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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這樣屈尊降貴，從未有過。
我登時不知所措起來。
「好孩子，你家小姐從前了蒙騙，你上次的提議很好，這個差事便由你來辦吧。」
4
由不得我拒絕。
我與小姐七分相似。
夫人特意尋了手藝湛的妝娘，照著小姐的樣貌一比一描摹。
效果出來時，連夫人都嘆為觀止。
夫人很是滿意。
為了避免意外發生。
還未起鳴，我便被從床上薅起，對鏡梳妝。
夫人遣旁的嬤嬤對我一遍遍訓導：
切不可讓小姐的夫婿發現任何端倪。
事了，有我的好；
倘若出了意外，便要我生死不能。
可謂是恩威並施。
小姐扮作丫鬟，跟在送嫁的隊伍中。
一進婚房，便迫不及待地將蕭家的人全趕了出去。
我掀了開頭，瞧的臉有藏不住的怒意。
想必姑爺來之前要聽一番訓斥。
果然。
只見拴上了門，一手掐了我的胳膊一擰：
「你個賤婢，給我下去跪著。」
5
是了。
小姐自來驕傲。
怎麼容許別人先睡了看上的夫君。
我驚呼一聲，委委屈屈地跪在地上。
小姐臉上總算有了點兒笑意。
「姑爺風霽月，不是重之人，一次過後，你便與我換過來。」
揚著腦袋，只眼珠子睨著我往下瞧。
「是。」
我不住點頭。
只聽見冷哼一聲：
「倒是便宜你了。」
我同小姐約定好，姑爺過來半個時辰後，便在門外等著。
從前我在旁伺候，從不敢忤逆。
小姐折磨人的手段不多，卻勝在毒辣。
以為這次也會如預想中一般。
可這次，吹了一夜的冷風。
6
小姐說的不錯。
姑爺的容貌果然是人間絕。
打馬遊街時我雖沒見到過。
卻聽旁的丫鬟說，比之探花要出眾更多。
那一日，天街被圍堵得水洩不通。
這樣的人能看上小姐，實在讓我匪夷所思。
進門的腳步聲輕而緩慢。
卻猶如鼓點敲擊在我的心頭，令我張不已。
我等了半晌，聽見酒水落杯中的聲音，卻沒人過來掀開蓋頭。
我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忍不住掀開些蓋頭往他的方向瞧。
姑爺正斜斜地倚著桌子，眼睛朝著這個方向打量。
我的看被他瞧了個正著。
忽地，他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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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笑不知道及了我的哪神經。
令我渾的汗都立了起來。
他卻如同來了興致一般。
單手鬆了領子，起一杯酒朝我走來。
他沒用喜秤，只用手掀起了蓋頭。
「娘子，真是好久不見～」
尾音拖得很長。
婚前，未婚夫妻通常數月不能見面。
我假裝害，微微低下了腦袋。
蕭衍輕笑了一聲，單手住了我的下往上抬。
我還沒琢磨出他這是做什麼時，一杯酒著我的瓣被倒進裡。
「好喝嗎？」
聲音低沉而醇厚，著笑意，似乎心很好。
我被嗆了下，眼中沁出了些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