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看他時,眼中盛滿了盈盈水。
這副樣子,我曾對著鏡子練習多次。
每一個角度都經過我反復推敲。
「好喝嗎?」
蕭衍後退了兩步,又問了一遍。
他的作超出了我的預想。
他的手挲著酒杯,眼睛盯著我的臉,彷彿是在打量。
我心頭一驚,莫不是他發現了什麼破綻?
正琢磨著。
酒杯被隨意地擲在地上,發出「噠」的聲響。
我下意識地往地上看去。
蕭衍便在這個時候了。
他忽然再次掐住我的下,下一刻便被堵了起來。
7
小姐說,姑爺風霽月,不是重之人。
這話說得不對。
想起他昨夜千奇百怪的折騰方式,就連我這個見過小姐的人,也不免老臉一紅。
蕭衍的力也格外強悍。
直到天大亮才總算得以息。
我盯著他睡了的模樣,恨得牙。
沒聽見過誰新婚之夜能辛苦一夜不睡覺的。
想到小姐的臉,心裡又不免樂開了花。
小姐一定氣壞了吧?
8
因與小姐七分像,自了府,我便了小姐的眼中釘、中刺。
自小被寵著長大,不得一丁點委屈。
稍有不滿對下人輒打罵,只看自己心。
有次失手打碎了心的玉釵。
房裡跪了一地。
仍舊不滿,拿了銀針扎進我的手指。
見我痛哭流涕仍不滿意。
發洩了足足兩刻,心裡頭那點兒瘋病才算消散。
那時,我兩只手都已經模糊。
事後,將斷了的玉簪賞了我。
施捨般的語氣:
「別說小姐我不疼你,喏,拿去換點銀子。」
我千恩萬謝地收了簪子。
仍舊出討好的笑容。
家人人都說我是小姐的一條狗,奴婢膝。
可沒人知曉,我其實是個睚眥必報的子。
那事之後,小姐的梳妝臺上時常出現些新奇的話本子。
一開始還是書生小姐的。
後來越走越偏。
主角從戲子小姐,變了妖小姐,最後變了馬夫小姐。
府恰出現了個材魁梧、容貌絕佳的青年馬夫。
只一眼,便讓小姐淪陷。
兩人歡好了兩個月。
虧還以為自己做得蔽。
可要不是我每日替他們藏,早不知道被發現多回了。
我目在房逡巡一圈,總算找到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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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拎起蕭衍攬著我的胳膊。
再不趕,保不齊小姐能在這發瘋。
現在可還不是時候呢。
我掀開被子後躡手躡腳地爬起來。
「娘子,再來一次?」
9
我大驚失,轉頭時過他的。
蕭衍後仰,單手撐著床,滿臉戲謔。
他雖是文狀元,材卻很好。
此時只腰腹間被錦被環繞,上出飽滿的線條。
上面還殘留著星星點點的紅印子。
我面上一紅,垂下腦袋不敢再看。
「娘子這番,倒是和從前大有不同。」
我眼神閃了閃,他倒是觀察敏銳。
都不是一個人,自然有所不同。
「該hellip;hellip;該起了。」
我囁嚅著開口。
裝作含帶怯地著他。
蕭衍的視線在我上毫無顧忌地打量。
隨後定格在我鎖骨的一塊疤痕上。
他坐起了子,手指在疤痕上搔刮著,頓時傳來細細的意。
「娘子是不是覺得為夫很好騙?」
我捉住了他的手:
「夫君這是說的哪裡話。」
他卻將我的手反握住。
拉到面前反復挲,反復打量。
手指白皙,卻不夠細。
陳年凍瘡用再好的藥膏也無法徹底去除。
新婚計劃的這一環,原是為了和蕭衍有些之親。
暫按不表,日後以此為點,徐徐圖之。
逐漸取代了小姐的位置。
沒想到才第一日就被他發現了破綻。
我咬著,想要回手。
未想他真就鬆開了。
我沒準備,一下子摔在錦被中。
匆匆忙忙套上衫便要去開門。
手搭在門閂上,聽見一句前不著村後不著調的話:
「原來,娘子真不記得我了啊。」
他說話時看似渾不在意,可我卻分明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
10
我心頭一跳。
不知他是和我有什麼淵源,還是和小姐有什麼淵源。
丫鬟們魚貫而。
帶頭的便是小姐。
眼底下一片青,眸中洶湧著惡意。
我垂了垂腦袋,掩去面上神故作。
「夫君,你出去一下。」
蕭衍卻仿若沒聽見一般。
良久,床上傳來錦被掀開的靜。
小姐默默往我跟前走了兩步。
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的指甲狠狠掐進我的大。
眼睛盯著我,似乎在等待我出痛苦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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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離得很近,我甚至能夠清晰地看清臉上的得意和期待。
我如所願。
「哎呦」一聲。
完後,慌忙捂住了自己的。
小姐的得意更甚了。
在府時,一向狂妄自大,不將別人放在眼裡。
可是忘了,這裡不是府。
而是新科狀元郎蕭衍的家。
愈得意,我便出愈慌痛苦的神。
蕭衍瞧得一清二楚。
小姐兀自在我耳邊放著狠話。
沒想下一刻被人一腳踹翻在地,腹部的衫上留下一個碩大的腳印。
「誰給你的膽子謀害主子?」
我轉頭,正對上蕭衍兇神惡煞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