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們手裡那個,一個也沒抓著。
瞧著氣急敗壞的模樣,我心裡樂開了花。
毫沒有對男孩的愧疚。
畢竟,若沒有我,他也一樣在他們手裡。
何況,我救了不人呢。
娘常說,做了善事會有福報。
我很高興今天做了善事。
可事實證明,娘說的也不一定是對的。
兩個人販子很是懊惱,轉頭準備帶著男孩繼續上路。
誰知那男孩卻忽然出個手指,指著我藏的地方。
「那有人!」
那咬牙切齒的聲音,似乎是我做了天大的惡事。
老天爺啊,怎麼好人沒好報呢。
我掉頭就跑。
可結果卻不如人意。
那人販子跑得還快。
很快將我攔腰抱了起來。
我低頭著自己懸空的腳,深覺是這兩條小短拖累了我。
14
男孩被重新捆了起來。
我也是。
這次,我切切實實地到了繩子捆得有多結實。
我倆的都被牢牢地塞了起來。
這回,一人在前面趕車,一人在後面看著。
男孩惡狠狠地瞪著我。
彷彿是我將他害這樣的。
我想啐他一口。
他可本來就這樣,我才是被害的那個。
奈何被堵著,這個作實在難做。
我乾脆靠在馬車上假寐。
不知道走了多久,馬車晃晃悠悠的,我竟真的睡著了。
醒來時,馬車還在往前走,只是車廂裡的男人已經出去了。
大概是覺得我們兩個實在沒什麼威脅。
他的想法其實很有道理。
那麼多人都逃了,就剩我們兩個。
足以證明我倆是傻子。
男孩還在瞪我。
我三下五除二,吐了裡的東西。
「你眼睛瞪那麼久不累嗎?是不是筋了?」
我好奇地問。
反正瞪人的作,我是做不了他那樣久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小孩也算是天賦異稟吧。
隨著我開口,他的眼睛也從瞪我轉為了震驚。
我毫不懷疑,要是他能說話,估計下一句就是:
「你是怎麼做到的?」
嗯,怎麼不算是一種天賦異稟呢。
只是,手腳上的繩索卻讓我犯了難。
馬車外熙熙攘攘。
「想不想出去?」
我沖男孩挑了挑眉。
男孩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大概是想到了我之前做的事,很快又變得將信將疑。
點頭的作也緩了緩。
這輛馬車是中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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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都用簾子擋了起來。
我慢慢往男孩邊挪。
在他疑的目中,腦袋一使力,將人撞出了車廂。
他落地的剎那,巨大聲響,是看著都覺得疼。
我立馬高聲大喊:
「救命啊!人販子當街拐賣兒啦!」
這下,熙熙攘攘的街道更吵了。
男孩很快被人群圍了起來。
馬車也被幾個大漢攔住。
人販子被抓進衙門。
我將眼前的人,和記憶中那張小孩的臉對比了下。
喲,還真是老人呢。
15
這人那時可吃了我不苦頭,難不準備報仇?
可看昨晚那兇狠的勁頭,又不大像。
我腦瓜子一轉,一個念頭從腦中蹦出。
年輕男最易生出愫,管他是狀元郎也好,世家公子也好。
到底都是凡人。
我決定試他一試。
于是紅了眼,兩只胳膊攀上了他。
「夫君,不能打,我點兒委屈沒事的。」
這話了小姐的逆鱗,哪裡過這樣的委屈?
眼看著就要發作。
我正滿目期待地著,卻又改了脾一般,不甘不願地道起歉來:
「奴婢知錯了。」
我略有些失。
小姐也不是那般全無顧忌的人嘛。
畢竟這時候要是暴,可就前功盡棄了。
「知錯?」
蕭衍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敢當著我的面欺負主子,以下犯上,蕭家容不下你這等膽大包天的東西!來人!」
聲音落下,門外進來兩個著青灰比甲的嬤嬤。
們手腳利落得很,一左一右架住了小姐的胳膊,將人往門外拉。
小姐的容貌已完全暴了出來,蕭衍還能認不出?
我驗證了心裡的想法,樂開了花。
沒想到世上還有這樣的好事。
小姐不樂意了,掙扎著扭軀:
「你怎麼敢我!我才是雲裳!他不過是一賤婢!」
腕間的鐲子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玉鐲子質地極佳,價值連城。
哪裡是一個小小的丫鬟能戴得起的。
可蕭衍卻仍舊連眼尾都沒掃一下。
摟著我的腰,力道帶著不容置疑的護佑。
「我的新娘在這裡,八抬大轎從家正門迎娶,紅蓋頭是我親手挑的。昨晚到此刻,我們片刻未曾分離。」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厲。
「難道你是說,家故意梁換柱,拿個冒牌貨來糊弄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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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護在懷裡,鼻尖縈繞著他上淡淡的鬆墨香。
蕭衍抬手。
兩個嬤嬤不再猶豫,四隻手牢牢按住小姐的手臂,任憑如何哭喊掙扎。
「帶出去打二十大板!」
小姐被拉出去時,我沖出了一個挑釁的眼神。
想起那些死在手底下的丫鬟。
想必們若是在天有靈,也會開心的吧。
小姐被拖了出去,裡大概被塞了東西,哭喊不出。
只能約約聽見嗚嗚咽咽的聲響。
16
蕭衍吩咐丫鬟為我換上新的首飾衫,待我裝扮好後,牽著我的手出了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