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
上了馬車後,我喚他的名字。
「做什麼?」
他瞥了我一眼,又很快將目轉了過去,看向窗外的風景。
別扭的模樣和在床上時判若兩人。
我忍不住逗弄他,湊近他耳邊吐氣如蘭:
「你是真的吧?」
他的頭滾了下。
男人這麼容易被撥的嗎?
「你什麼意思?」
蕭衍的神已有些不自然。
我環住他的腰,將腦袋擱在他肩膀上。
「你昨晚可不這樣。」
「我昨晚什麼樣?」
他聲音發沉,忽地轉過頭來。
眼睛直直撞過來。
我眨了眨眼,笑出了聲。
「你知道我是假的吧?」
「什麼假的?娘子的話我怎麼聽不懂?」
蕭衍按住了我作怪的手,臉近了幾分:
「難不,娘子本不是家大小姐,而是冒名頂替的歹人?」
「是呀。」
我順勢親了他一下,待他要加深時又快速退了回來。
「你打算怎麼辦?」
我歪著腦袋,等他回應。
蕭衍抿著,忽然語氣不善:
「那就送你去衙門好了。」
我只當他說的玩笑話,心大好。
他想護住我,就得和家作對。
倒是省去我好一番功夫。
畢竟,除去從前在大小姐手底下過的罪,我和家還有另一樁仇怨。
17
我娘本是商戶家的兒,沒有好名聲,卻有好多錢。
城景是個沒爹沒娘的窮書生。
好在,他也有個難得的缺點。
雖生在窮鄉僻壤之中,卻有一副好皮囊。
我娘一眼便相中了他,百般勸說我外祖。
外祖早就想改換門楣,苦于沒有機會。
派人將城景調查了一番,倒是個天資不錯的苗子。
若是以後中了舉,有了一半職,以後誰還能看清了他。
抱著這樣的願,外祖不將我娘嫁了,還隨了數不清的嫁妝。
城景很是爭氣,剛滿二十便中了探花。
打馬遊街時,被侍郎家的嫡看上。
自此運亨通。
外祖怎麼也想不到,他仔細供養著的人最後了收他的無常。
城景不僅沒如他所願幫他改善門楣,怕從前過親的事暴,影響以後的仕途。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買通了人對我外祖一家痛下殺手。
我娘被砍了三刀,咬著牙一聲不吭,抱著尚在襁褓中的我從狗中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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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求生六年,還是沒能活下來。
我娘養我六年,的仇我怎能不報?
那日從衙門出來,我才曉得,差錯間,我竟來到了京城。
家的宅子很好找。
我在頭上了草,將自己賣進了殺不吐骨頭的家。
照理說,我一個鄉下丫頭,本該從使丫頭做起。
可我和大小姐長得實在是太像了些。
除了皮糙了些,五廓有七分相似。
大小姐千萬寵著長大,一向自視甚高。
瞧見了我,頓時眼中生了刺。
自此,我便跟在邊,時不時地要被磋磨上一番。
這樣待我,自然是我的仇人。
仇上加仇。
我怎好不報?
于是出嫁前幾天,夫人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事。
大小姐早不是子之。
這才有了我替雲裳和蕭衍房的事。
18
馬車一時間靜謐無比,行至巍峨宮門口時才停下來。
「下車。」
我十分聽話乖順。
只是扶著他的手下車時腳下一歪,差點栽倒。
蕭衍立馬張地將我抱在懷裡。
「沒事吧?」
我將頭埋進他的口笑出了聲。
蕭衍這才察覺到被我耍了。
「你可真是hellip;hellip;」
說到這裡,他頓住了。
似乎是沒想好用什麼詞來形容。
「蕭衍?你騙人呢。」
「這裡可不是衙門。」
蕭衍不再理我,了牌子往裡走。
接引的嬤嬤帶著我們穿過了層層朱紅宮墻,停在一座鎏金匾額高懸的宮殿前。
這裡是蕭貴妃的寢宮。
蕭貴妃是蕭衍的嫡親大姐姐,蕭家父母住在蘭陵。
蕭貴妃便是蕭衍在京城最親的人。
份貴重,倘若我在跟前了臉,家再想拿我,也得掂量掂量咯。
我立刻收起上那子輕浮,板立得筆直。
蕭衍詫異地瞥我一眼,好在沒多。
雍容華貴的婦人往面前一站,我立馬躬行禮。
「這就是家大姑娘吧?」
這hellip;hellip;
貴妃第一個問題便人為難。
我看向蕭衍。
蕭衍輕笑了兩聲,貴妃出稀奇的神。
「怎麼?難道不是嗎?」
「是。」
蕭衍點頭。
我心頭一跳,蕭衍怎麼能騙人呢?
等貴妃知曉自己被騙了,這賬是記在我的頭上,還是他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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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我沒能糾結許久。
剛喝兩口茶,貴妃就被皇帝走了。
我深深鬆了口氣。
「怎麼?我還以為你不怕呢?」
蕭衍挑眉。
我拉著他的手指把玩。
我發現,我只要一和他親近,他的就變得不那麼了。
貴妃走後沒多久,一個太監過來傳口諭,讓我和蕭衍覲見陛下。
昨天我還是府的下人,今天就能和當今天子沾親帶故。
難怪雲裳能看上蕭衍。
無論是容貌、才華還是家世,他都是一等一的好。
19
原以為是沾了蕭衍的,能混點賞賜。
到了才知曉,原來是城景跑來找皇帝告狀。
我那忘恩負義的爹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求皇帝替他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