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沒過幾天,宮裡就傳開了訊息。
浣局的一個小宮,被皇上看中,直接封了芝才人。
大家都驚呆了,誰也想不到,一個浣局的使丫頭,能有這樣的造化。
阿芝姐,不,現在是芝才人了。
搬進了漂亮的宮殿,穿上了綾羅綢緞。
沒忘了我,很快就把我要到了邊伺候。
我去宮裡的那天,拉著我的手說:「小妹,以後咱們姐倆就在一了。」
「有我的,就有你的。」
我看著煥然一新的阿芝姐,心裡又高興又有點害怕。
高興的是我們不用分開了,害怕的是,這皇宮這麼大,這麼深,以後的路,會好走嗎?
阿芝姐好像看出了我的擔心,拍拍我的手,輕聲說:「別怕,咱們的苦日子,到頭了。」
「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呢。」
我看著充滿信心的樣子,用力點了點頭。
不管怎樣,我和阿芝姐在一起。
這就夠了。
阿芝姐很得寵。
皇上就跟迷上了似的,三天兩頭就往我們住的琉璃宮跑。
宮裡的人最會看風向,以前對我們答不理的,現在都賠著笑臉,結得。
我看著阿芝姐穿著漂亮的裳,戴著好看的首飾,心裡是真替高興。
總算不用再苦了。
有一天,皇上又來了,和阿芝姐在屋裡說話。
我端著茶進去,低著頭,規規矩矩地放下。
正要退出去,皇上卻忽然住了我:「你,抬起頭來。」
我心裡一慌,不知道怎麼了,怯生生地抬起頭。
皇上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的臉,像是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了一句:「你很像朕的一位故人。」
我嚇得趕低下頭,心砰砰直跳。
皇上的故人?
誰啊?
阿芝姐在旁邊也忍不住好奇,問是誰?
可惜皇上沒告訴他。
接著,他又問我什麼名字?
我低低的答了一句「春意。」
「朕記下了。」
從那以後,皇上再來琉璃宮,注意我的時候明顯就多了一些。
我本來就有點怕他,他又老看我,我一張,就更犯糊塗了。
有一回給他上點心,手一抖,差點把盤子摔了。
還有一回他問我話,我腦子裡一片空白,答得牛頭不對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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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嚇得要死,生怕他怪罪。
可奇怪的是,他非但沒生氣,反而每次都被我逗得哈哈大笑。
他對阿芝姐說:「你邊這小丫頭,倒是個有趣兒的,懵懵懂懂的,瞧著讓人發笑。」
阿芝姐也笑著應和:「是呢,自宮時就陪在妾邊的,妾時常拿當個開心果。」
我心裡有點委屈,我才不是故意要當開心果呢,我是真怕他啊。
可皇上好像真覺得我這樣好。
有一次,阿芝姐被皇後去說話,宮裡就我和幾個小宮在。
皇上不知怎麼信步走了過來,看見我正對著幾枝剛摘的花發愁,不知道怎麼瓶才好。
他走過來,站在我旁邊。
我慌得又要跪下,他卻攔住了,隨口問:「怎麼,這花兒不好看?」
我老實回答:「好看是好看,就是hellip;hellip;就是我不知道怎麼擺弄,怕糟蹋了。」
他聽了,又笑起來,還手拿起一枝,幫我比劃了一下:「這樣,斜著,是不是就好些?」
我看著他親自示範,驚訝得都微微張開了。
他放下花,看著我那傻樣子,忽然嘆了口氣,語氣溫和了不:「你這懵懂的模樣,子也直愣愣的,真是像極了。」
「小時候進宮來玩,也是這般,單純得,見了朕也不怕,還纏著朕要糖吃。」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有些飄遠,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只可惜是人非,斯人已逝,朕為此,還傷心了許久。」
我這才明白,原來他是過我,在看另一個人的影子。
我心裡有點怪怪的覺,說不清楚。
我一直很好奇皇上裡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可越是好奇,皇上就越是不說。
問遍了宮裡人,他們也沒個所以然。
原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知道了,不過幸運的是,老天還是眷顧我的。
那天,我隨著阿芝姐去拜見皇後娘娘。
請安時,我依著規矩跪下,頭埋得低低的。
上頭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都起來吧,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
我怯生生地抬起頭,正好撞上皇後娘娘的目。
原本帶著淺笑的臉,瞬間就愣住了,手裡的茶盞微微一晃,濺出了幾滴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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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直地看著我,眼神復雜極了,有驚訝,有懷念,還有一我完全看不懂的哀傷。
告訴我,我長得很像他的娘家妹子,憐月。
哦,原來,就是皇帝裡的故人啊。
接著,皇後走了過來,拉著我的手,細細地看我的臉,手指有些涼。
問了我幾句話,什麼名字,多大了,在宮裡可還習慣。
我一一小聲回答了。
聽得很專注,看我的眼神也越發和,可那和底下,總藏著一種我道不明的,沉甸甸的。
從那以後,皇後娘娘待我格外不同。
時常我去宮裡,有時是賞些點心吃食,有時就是讓我在一旁陪著說說話。
喜歡看我說話時直愣愣的樣子,說我子單純,像一張白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