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堅定:「皇上,貴妃子是驕縱了些,但臣妾以命擔保,絕非殘害皇嗣之人。」
「此事並無確鑿證據,僅憑鬆花油就定罪,未免太過草率。」
皇上剛想開口,忽然又說了一句。
「皇上,您還要重蹈覆轍嗎?」
「憐月的悲劇,您難道還要再來一次?」
這話有些莫名其妙,可兩人好像都懂了是什麼意思。
聽到「憐月」這個名字,皇上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踉蹌了一步。
最後,貴妃被廢,降為了徐人。
愣在原地,看著皇後,癱在地,悔恨的淚水淌了下來。
不是悔恨害了阿芝姐的孩子,而是悔恨自己從前仗著家世和恩寵,常常辱皇後。
可危難之際,竟也只有皇後願意站出來,出言維護。
這讓如何不,如何不愧?
送走了皇後,皇上和我一起回了琉璃宮。
阿芝虛弱的躺在床榻上,問皇上怎麼置的貴妃。
皇上愣了一瞬,神中帶了一些心虛。
阿芝姐紅了眼眶,拽著皇上的袖,問為何不讓一命抵一命。
「這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第一個孩子,我那麼期待…那麼期待他的出生……」
「明明已經六個月了,就差那麼一點。」
說著,哭著。
聽得我心都要碎了。
可皇上也沒辦法,他是長嘆了一口氣,說了句:「畢竟是貴妃,位高權重,」
「還有皇後替辯駁。」
「朕也沒辦法。」
這是他最後的解釋。
皇上走後,宮裡安靜下來。
阿芝姐虛弱地靠在我懷裡,抱著我哭了很久。
哭的孩子,哭命苦。
哭著哭著,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凌然的恨意:「憑什麼?憑什麼我的孩子就這樣被人害死,而殺👤兇手卻能好端端的活著?」
「憑什麼?!」
的手無意識地攥了被角,指節泛白。
「既然世道如此不公,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咬著牙,一字一頓。
這一刻,眼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消失了,又有另一種東西浮了上來。
孩子沒了,阿芝姐的心彷彿也死了一大半。
終日懨懨地躺在床上,眼神空地著賬頂,再不似從前那般靈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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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心中有愧,更有憐惜,沒過幾日,連下了兩道聖旨。
第一道,晉封阿芝為芝妃,以其失子之痛。
第二道,卻是將我,春意,封為了春才人。
這道旨意下來時,我正端著一碗溫補的湯藥準備喂給阿芝姐。
聽到太監尖細的宣旨聲,我手一抖,藥碗「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我跪在地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不明白,怎麼會這樣?
我從未想過要為皇上的妃嬪,我只想陪著阿芝姐,做的小宮,等到二十五歲出宮回家。
我下意識地看向室,珠簾後,阿芝姐倚在床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沒有驚訝,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波瀾。
只是靜靜地看著我,那眼神,陌生得讓我心寒。
搬離琉璃宮那天,阿芝姐沒有起送我。
我站在寢殿門外,隔著門簾,哽咽著喊了一聲:「阿芝姐……」
裡面寂靜無聲。
許久,才傳來淡漠的,沒有一溫度的聲音:「春才人,如今你也是一宮主位了,往後……好自為之。」
我住進了離琉璃宮不遠的綴霞軒,了這後宮眾多妃嬪中不起眼的一個。
皇上偶爾會來看我,大多時候只是坐坐,說我做的繡活有趣,說我說話直愣愣的,能讓他暫時忘卻前朝的煩惱。
我時常去找阿芝姐,可總是以各種理由推拒不見。
偶爾在宮中宴會上遇見,穿著繁復華麗的宮裝,戴著璀璨奪目的珠翠,被其他妃嬪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
談笑風生,眉眼間是恰到好的風,可那笑意,卻從未抵達眼底。
我眼睜睜看著,用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讓一個曾經在花園嘲笑過出低微的貴人,因「沖撞皇上」而被貶冷宮。
我親耳聽聞,如何利用一個不得寵的人,設計構陷了另一位與爭寵的嬪妃,使其被打掖庭。
我再也忍不住,一次趁宮中無人,闖了進去,拉著的袖哭著求:「阿芝姐,別這樣了,爭權奪勢日後必然會反其害,咱們又沒有依仗。」
「我實在怕你萬劫不復。」
「……我們去找皇上,求他放我們出宮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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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芝姐緩緩回自己的袖子,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我,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出宮?小妹,你還是這麼天真。」
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四四方方的天空,聲音冷得像冰:「從我們被八個銅板賣掉的那天起,我們就已經沒有家了。」
「即便是出宮,又能去哪兒呢?」
「別傻了,從宮之時,我們的一生就被繫結在這裡了。」
「這宮裡,就是我們的戰場,要麼踩著別人爬上去,要麼就被人踩在腳下,碾落泥。」
可哪怕說出這樣的話,在我心裡,依舊是那個會將我護在後的姐姐。
我死死的、的拽著。
而聽見這個稱呼,忽然只笑了一下,終于看向我:「姐姐。」
「好一聲姐姐。」
接著長嘆了一口氣:「既然你還在惦念著我們那點可笑的姐妹之,那我只求你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