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將的一頓作跟舅舅和外婆說了。
他們兩個聽著,半晌沒有搭話。
最後還是外婆開了口,「行了,那你就暫時帶著小雨,住在西邊那個屋吧hellip;hellip;」
媽媽語氣有些疑,「暫時?」
「小娟。」
外公聲音悶悶的,「你都嫁出去了,就算男人沒了,你也是人家的媳婦!」
外婆也幫腔,「是啊,等你婆婆消消氣,你就應該回去,一直躲在娘家算怎麼回事?」
消消氣?這是消氣的事嗎?
我媽鼻子了,看向舅舅,「哥,那你願意去幫我嗎?」
舅舅表是很明顯的抗拒,但他還沒拒絕,舅媽就從屋里躥了出來。
「妹妹,你哥跟我明一早就要回城里,小寶要上兒園,去晚了報不上名的。」
說完,又笑笑,「而且就算我們在,這事也不好管吧,我們總不能去為難一個老太太,傳出去,不我們欺負人了?」
我心里想著,傳出去又如何?
現在大家都知道我欺負我們,可不還照樣好好的嗎?
我媽求助般看向外婆。
外婆正在收拾碗筷,接收到目後,不耐的說了一句,「小娟,我跟你爹一把老骨頭了,你婆婆又是個不講理的,我們去了也沒用。」
「當年是你自己不聽話,那劉大川家一分彩禮沒給,你倒過去,如今這個下場你得認!」
媽媽桌下攥著我的手輕輕發著抖。
看著他們將飯桌收拾一空。
甚至沒問我們吃沒吃飯。
最後什麼也沒說,沉默著帶我回了西邊的小房間。
晚上,我的燒心,便讓媽媽帶著我去廚房取些吃的。
我很回外公外婆家,對這里不太。
更重要的是,我總覺得他們不歡迎我們,心里有些怕。
我們在灶臺邊上找到幾個燒餅。
媽媽又在缸里撈了一小碟咸菜,打算跟我回屋吃。
還沒走出廚房,就聽見隔壁外婆和舅舅他們的談聲。
「媽,妹夫死了,七十多萬的賠償款妹妹一分都沒拿到啊?」
「嗨!沒有!全都讓那死老太婆扣下了!」
「昨天我跟你爸特意去打聽了,這事除非你妹妹自己起訴,否則這錢要不回來!」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那死老婆子什麼德行,搶是要拼出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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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ip;hellip;」
一聽這話,那屋的人都沉默了。
他們是了解我媽的,以我媽的格,窩囊氣就有的份。
起訴?借八個膽子。
「那現在怎麼辦,就讓妹妹在這一直住著嗎?」
「哎,住幾天再說吧!」
「這死丫頭帶著那賠錢貨一路走過來,村里人肯定都看見了,直接攆出去,人家得怎麼說咱!」
我站在一邊,悄悄觀察媽媽的臉。
媽媽臉刷白,但這次沒哭,只是死死的咬著。
牽著我回了房間,我們兩個坐在床上,啃著冰涼發的燒餅。
我被噎的喝了一大口水,重重的捶了捶口。
猶豫著問道。
「媽,外婆們是不是不歡迎我們回來啊hellip;hellip;」
過了半晌,媽媽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小雨,媽不會讓你吃不上飯的,媽能照顧好你。」
我重重的點點頭。
雖然我今年只有十四歲,但我總覺得在某些方面,我比我媽要更清醒。
我爸被害的當天,媽媽就通知了外公外婆,但他們說自己不舒服,一直到開庭的時候才面。
我猜,他們去就是為了看到底能賠多錢吧。
舅舅一家前天就到了,我張羅收養的事,鬧得人人皆知,既然他們沒過問,就是不想管!
可惜我媽之前還傻乎乎的,指娘家撐腰。
我在床上翻了個,慶幸自己還於九年義務教育階段,不至於失學。
看來,我也要為自己和我媽未來的生活多心了。
在外婆家的日子不算太好也不算太難。
媽媽似乎憋著一口氣,第二天就去縣城里找了一份工作。
以前聽爸爸說,媽媽讀書的時候績好的。
不過為了供舅舅上大學,媽媽初中畢業就去打工了。
舅舅那個年代讀大學還能分配工作,畢業後就留在了城里,和城里的嫂子結了婚。
再之後,媽媽認識了爸爸,當時的爸爸在開貨車,長得帥氣,風趣又熱,還能賺錢,就是家里負擔大。
那時爺爺重病還沒去世,每個月醫藥費多的嚇人。
媽媽圖爸爸人好,什麼都沒要就嫁給了他。
外公外婆認為兒倒丟了他們的人,直到我爺爺就病逝,他們才漸漸又和媽媽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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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們是見到有余糧了,想來打秋風。
但媽媽覺得不是,媽媽認為是二老終於氣消了。
以前我沒想過這個問題,但現在一看,應該是分析的對。
媽媽在縣城里找了個商店售貨員的工作,每天要坐兩個小時的公車。
我在村上的初中讀書,每天徒步一個小時。
今天,我下學路過原來的家,家里的院門敞開著,一陣陣香從裡面飄出來。
聞起來像是燉。
我吞了吞口水,忍不住朝院里張了一下。
就見我拉著那個彤彤的男孩坐在院子里。
居然正在幫彤彤輔導功課!
指著書本,「孫兒,你跟著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