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他發現自己娶的王妃突然殘疾...你說,他會不會善罷甘休?」
我故意頓了頓:「還有,今日這事...真是父親允准的?」
韓棠的劇烈抖起來。
當然沒敢告訴父親,父親在外人面前永遠維護的都是韓嫣這個嫡。
雖然背地裡會補償更多的東西。
但早已不滿足父親暗地裡的寵,要的是明正大地取代我這個嫡的位置。
也怕,韓嫣真的在寒王府站穩腳跟,再一頭。
絕不允許。
一個殘廢,就算生氣又如何。
父親可是當朝宰相。
「給我上!」突然尖聲道,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今日必須廢了!」
我心頭一凜。看著忠心護主的婢們被打翻在地,
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我竟在害怕對手太過愚蠢。
聰明人懂得權衡利弊,可蠢人行事全憑一時衝,反而更加危險。
就在婆子們撲上來的千鈞一髮之際,院門突然被重重踹開。
柳姨娘帶著幾個心腹丫鬟急匆匆趕來,臉煞白:「都給我住手!」
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韓棠面前,揚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
「孽障!誰準你擅自行事的?」
韓棠捂著臉,不可置信地著自己的母親:
「娘!我...」
「閉!」柳姨娘厲聲喝止,轉而對我賠著笑臉。
「大小姐莫怪,棠兒年紀小不懂事,我這就帶回去好好管教。」
我冷眼看著柳姨娘,還好有個聰明的。
要不然也不能拿韓文淵這麼多年。
手中的銀剪在下泛著寒。
好險。
韓文淵回來發了好大的脾氣,
第一次罰了韓棠。
僅僅是閉門思過而已。
我就知道是這樣。
還好,這樣的日子馬上就要過去了。
大婚當日,十裡紅妝綿延不絕,引得京城百姓紛紛駐足圍觀。
「哎呦喂!快看這排場!到底是韓相爺的#39;掌上明珠#39;,這嫁妝比公主出嫁還氣派!」
「那當然,可別忘了,母親可是白太傅的獨。當初白太傅可是把全部家都給獨做了嫁妝。」
幾個酸秀才在茶樓上指指點點:
「可惜了,白老太傅一代文壇大儒,唯一的後人,竟然是個貪慕虛榮的人。為了攀寒王,連青梅竹馬的婚事都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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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世子多痴啊,這些日子天天往丞相府跑,人都憔悴了!」
「我二舅在國公府當差,說世子現在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了!」
街角的老漢啐了一口:
「寒王那個活閻王,哪配和裴世子比?貪慕虛榮的人,早晚會為被從後門抬出去的。」
酒樓裡,說書人正眉飛舞:
「諸位知道嗎?韓相爺為了這個#39;寶貝兒#39;,特意求皇上賜婚呢!」
「裴世子更痴,連祖傳玉佩都送出去了!說定會護周全。」
議論聲中,迎親隊伍緩緩行至寒王府。
陛下攜皇後親臨主婚,滿朝文武皆來慶賀。
三拜天地,本應該送房。
可皇後執起我的手,溫聲道:
「聽聞你母親的陪嫁了有一副蕭山老人的畫作,不知本宮今日是否有幸,得以一見。」
我行禮:「皇嫂喜歡,我贈予皇嫂就是。」
「青杏,去嫁妝裡把畫作找出來。」
我話音剛落。
柳姨娘立馬衝了出來,攔住青杏的去路。
「嫣兒,青杏要跟在你邊,尋畫作的事給我吧。」
蓋頭遮住我譏誚的角。
青杏繞過,直接掀開了嫁妝箱子。
剎那間,滿堂寂靜。
「這...這是...」禮部尚書巍巍地指著箱中,「青磚?」
譁然之聲如水般席捲整個寒王府。
我「驚慌失措」掀開蓋頭。
看向韓文淵:「父親...這...母親的嫁妝呢?」
第二抬、第三抬……整整二百抬嫁妝次第開啟,除了上面一層實。
下面竟全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青磚。
「不可能!」韓文淵猛地轉,一把揪住柳姨娘的領,「你不是說都準備妥當了嗎?」
柳姨娘面如金紙,哆嗦著:「相爺明鑑...妾明明...明明...」
史大夫突然厲聲喝道:「韓相!這些青磚上的#39;白#39;字標記作何解釋?」
眾人這才發現,每塊青磚側面都刻著小小的「白」字,這是當年白府特製的標記。
「天爺啊!」一位大臣突然掩面痛哭。
「這是要把白家祖宅都拆了嗎?韓丞相你怎可如此惡毒?用白家的磚頭,送白家的孤出嫁,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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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要為太傅做主,韓丞相欺人太甚。」
韓文淵渾發抖,突然狠狠甩了柳姨娘一耳:
「賤人!這就是你辦的好事?」
他猛地轉,膝蓋重重砸在金磚地上,「砰」的一聲悶響。
「臣有罪!臣治家不嚴,宅失察,竟讓這賤婦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直起,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癱在地的柳姨娘:「蠢婦罪該萬死!」
「只是...」他再次叩首,「嫣兒今日大婚,若此時鬧出人命,我不想嫣兒不快...懇請陛下開恩,容臣...容臣過了今日,待嫣兒冠霞帔了房,臣定當...親手了結這樁醜事...」
殿頓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韓文淵的門生故吏紛紛出列跪倒:
「陛下明鑑!」
「韓大人一片慈父之心啊!」
柳姨娘踉蹌爬出,珠釵散落一地:
「陛下饒命!相府開支浩大,妾也是不得已...想著日後補給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