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不惜奔波千裡為我買生辰禮的年,
那個說「嫣兒別怕,餘生我會護你」的年,
也是這般不顧一切。
茶盞從指尖落,碎瓷濺起的茶水打溼角。
原來不是他變了,只是他願意拼命守護的人,不再是我了。
走投無路之下,他終是找上了我。
醉仙樓天字一號雅間,檀香嫋嫋。
我推門而時,裴寂正倚窗把玩著那個褪的鴛鴦荷包。
看著他消瘦的眉眼,心中還是忍不住泛酸。
見到我,他笑的一如當年的年。
「嫣兒,別來無恙。」
我攥著繡帕的手指微微收:
「裴世子好雅興。」
「還記得這個嗎?」他將荷包遞在我面前,線已經泛黃,
「那年你說要與我#39;永結同心#39;...」
我著那個曾經熬了三個通宵繡的荷包。
他收到時,欣喜若狂地將我抱起轉圈,說此生定不負我。
心頭泛起一苦,像吞了未的青梅。
曾經那個為我摘星捧月的年,何時變得這般模樣。
我強下回憶,「直說吧。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在流放前把棠兒救出來。」
見我不語,他的語氣突然了下來,
「嫣兒,就當是...還我當年護你的分。」
我冷冷拒絕。「乃朝廷要犯,我無能為力。」
話落,只見他從袖中出一疊信箋:
「聽說寒王對你很好,你說這些詩明日出現在寒王案頭。」
我盯著信紙上稚的筆跡,「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相皎潔」。
多可笑,當年真心寫下的詞句,如今了要挾的利。
我皺眉,「韓棠真的那麼重要?」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
「棠兒良善,不是你這種你賣父求榮,聯合外人坑害自己的父親的蛇蠍心腸的人可比的。」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裴寂,柳姨娘用青磚代替我的嫁妝,韓棠戴著我母親的嫁妝招搖過市。我父親貪汙賄。」
「他們的一切都是自找的!與我何幹。韓棠不值得你如此。」
不知那句話怒了他,裴寂猛然間掐住我的脖子。
我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只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我沒想到裴寂竟然恨我如此。
「與你何幹?他是你父親,棠兒是你親妹妹,若不是你非要開啟嫁妝箱子,如不是你說什麼二十萬兩銀子,丞相府如何會被查抄,棠兒又如何會被下獄,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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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指甲深深陷他的手腕,卻撼不了分毫。
骨在他掌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舌尖嘗到了味。
「世上在沒有你這麼惡毒的人,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三日後我若見不到棠兒...」
他猛然鬆手,我如破布般跌落在地,大口息。
「我會讓你敗名裂,永無翻。我說到做到。」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我,錦靴碾過我的指尖。
我忍著疼,大口的著氣。
裴寂剛剛是真的想讓我死。
青梅竹馬十幾年,就算做不夫妻。
就算他我替嫁,
就算他要對我使手段。
我都從沒怨恨過他。
只因為我記得他在我母親過世時,曾給我的溫暖。
我啞著嗓子抬頭,「裴寂,我真的好奇,你怎麼能為韓棠做到這樣的地步,甚至可以不顧家族榮譽?」
他沉默不語。
想到我剛剛得到的訊息。突然就笑了。
「該不會韓棠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
我的話,讓他終于慌。
「告訴你,棠兒肚子裡的孩子要是有閃失,我也一樣不會放過你。」
原來如此,兩人竟然有了首尾。
他那樣重的人,難怪會那樣護。
可你要護,就憑自己的本事去護。
利用我曾經的真心做要挾。
有些無恥。
我看著裴寂,真的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端方如玉的年了。
「好。看在你我十幾年的誼,我必如你所願。」
待他志得意滿地離去,我終于放棄心裡對他最後一點的誼。
裴寂,路是你自己選的,希你好好走下去。
三日後,城西破廟。
裴寂正摟著面慘白的韓棠溫存,突然三支弩箭破空而來,準穿他的膝蓋。
「奉旨捉拿劫囚逆賊!」侍衛首領大喝道。
韓棠當場暈了過去。
「韓嫣!」裴寂不可置信地瞪著我,額角青筋暴起。
「你竟敢陷害我?」
我緩步上前,蹲下,用帕子抬起他慘白的臉:
「你知道嗎?韓棠腹中的孩子,本不是你的。」
「你胡說!」他掙扎著要起,卻被侍衛死死按住。
「不信?那不如我帶你看場戲。」
馬蹄聲由遠及近,三皇子一素踏進破廟。
我和裴寂躲在角落,看到三皇子徑直走到韓棠面前,對著後的人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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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藥。」
「殿下!」韓棠從昏迷中驚醒,見到三皇子時眼中迸發出希冀的。
「救救我們的孩子...」
三皇子冷笑一聲:「一個流放的犯人,也配生下我的孩子。」
他俯住韓棠的下。
「你和裴寂苟且,真當本宮不知道?」
一碗漆黑的湯藥被強行灌下,韓棠的慘聲在破廟中迴盪。
裴寂面如死灰,終于明白自己不過是個可笑的接盤俠。
三皇子離開後,裴寂拖著殘衝向韓棠。
狠狠的掐住的脖子。
「賤人,你竟然騙我?」
韓棠疼的滿臉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