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傷反應可以表演,尤其對於一個聰明的、決心要報復的孩來說。而您看到的那些行為。」
我頓了頓,眼神銳利。
「一個對青春期繼懷有齷齪心思的男人,和一個因長期心理抑而有某些特殊習慣的男人,在行為表象上,可能非常相似。」
愣住了,哆嗦著,想反駁,卻一時找不到詞。
我沒有給息的機會,將那份劉雯的筆錄往前再推了一寸:「但真正的機,往往藏在最的地方。它可能本不是您所以為的那樣。」
我的指尖點在了筆錄的一行關鍵證詞上。
「您有沒有想過,您所以為的所有『鐵證』,您看到的『創傷』,您聽到的『哭訴』,可能恰恰是您兒心設計,用來讓您、讓警察、讓所有人都深信不疑的劇本?」
「而這一切的真正機,」我的聲音得更低,卻字字誅心,「或許只是為了掩蓋另一個更害怕被您發現的——比如,一場投了全部力,甚至不惜為之墮胎的師生。」
「什麼!」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瞬間褪盡,仿佛被瞬間干了所有力氣,「不可能!你胡說!」
像是本能地抗拒這個足以摧毀所有認知的真相,雙手胡地揮舞著想推開那份筆錄,卻連的勇氣都沒有。
我沒有問,只是沉默地看著。
看著那份植於腦中數月之久的「事實」開始崩解,看著憤怒、懷疑、震驚、以及一被深深欺騙後的巨大恐懼,像水一樣替沖刷著的臉。
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後,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徹底擊垮了,肩膀猛地塌陷下去。
不再看我,也不再看那份筆錄,只是失神地著空中某個不存在的點。
「半年前,確實病了很久。」
喃喃自語,聲音破碎得幾乎聽不見,
「我帶去醫院,死活不說怎麼了。後來確實總是躲著我接電話,手機看得像命一樣…」
猛地俯下,額頭抵著冰冷的桌面,整個因為無法承的崩潰而劇烈地抖起來,泣不聲。
終於,那令人心碎的哭聲漸漸微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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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極其艱難地直起,淚水縱橫的臉上,眼神空,沒有了之前的任何一憤怒或捍衛,只剩下一種被徹底掏空後的虛無。
失神地著前方,翕,用一種近乎囈語卻又清晰可辨的聲音,喃喃地說道:
「可是,我能怎麼辦呢?」
「那一刻,我推開門,看到跪在那里,渾發抖,哭得不樣子,說…」
的聲音哽咽,呼吸再次變得急促,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讓做出錯誤抉擇的致命瞬間。
「我…我只是想保護我的兒啊…」
這句話,不是說給我聽,也不是說給任何人了。
它像一句咒語,一個用來麻醉自己、解釋自己所有行為的、最後的、也是唯一的理由。
它蒼白無力,卻承載著一個母親所有的絕和本能。
說完這句話,像是被徹底干了最後一力氣,一,幾乎從椅子上落下去,失聲痛哭。
17
我走進看守所會見室,臉上是徹夜未眠的疲憊,但眼神異常清醒。
我將公文包放在桌上,沒有寒暄,直接坐下。
王亮的聲音干,帶著一僥幸:「李律師,有把握嗎?」
我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從公文包里取出幾張關鍵證詞的復印件,一一攤開在他面前的桌上:
「王亮,二審是終審。這意味著什麼,你很清楚。判決一旦落下,就沒有回頭路了。十年刑期,不是開玩笑的。」
我的手指點在第一份文件上:
「劉雯,李小雅最好的朋友。證實了李小雅和舞蹈老師張揚的長期關系,以及,」
我頓了頓,
「李小雅曾為張揚墮胎的事實。」
王亮的瞳孔猛地收。
我的手指移到第二份文件:
「這是張揚本人的部分證詞。他承認了與李小雅的關系,並提供了一些私細節,印證了劉雯的話。」
最後,我的手指重重地點在第三份文件上,那是張薇的證詞。
「這是你前妻張薇在得知部分真相後,回憶並確認了你長期以來的那些讓到不適和懷疑的行為。比如,在李小雅洗澡後長時間滯留在浴室,以及頻繁的深夜洗。」
我抬起眼,目如炬,直視著他開始躲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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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所有旁證都指向一個結論:李小雅有誣告你的強烈機,並且有策劃和實施誣告的能力。但是——」
我的語氣陡然加重,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所有這些,在法庭上,在那份 DNA 鑒定報告面前,都仍然是間接證據。控方會死死抓住那個最直接的證問你,也會問我,『如果不是強,那請解釋,為什麼你的斑會出現在的上?』」
「王亮,」
我的前傾,聲音得極低,卻帶著千鈞重量,
「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二審是背水一戰,贏了,你重獲自由;輸了,你就得去服刑,沒有任何余地。」
「如果你有什麼能解釋那個證的任何——我指的是任何事實,現在就必須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