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注意到了這些模型。
因為在死者的後背上約地呈現出一大一小兩個托車的車廓。
我讓孫波把死者的側一下，背部的轂畫面依稀可見：「這肯定是死者的紋在全被噴了之後約出來了。」
警員張弢問：「關關姐，你是覺得兇手給死者噴了是為了遮掩死者上的紋嗎？」
我搖搖頭：「我覺得可能不大，兇手要是想掩蓋死者的紋，毀是最好的辦法。」
我們出完現場，就回了隊裡。
小吳已經從業那裡拿到了死者登記在業的份資訊。並調取了這棟樓的監控錄影以及整個三期的監控錄影。
警隊的人幾乎用了一上午時間看監控錄影，並在係統部網上搜尋死者完整的份資訊。
張弢到三期的業和案發那棟樓的鄰居那裡做了走訪。
下午開會的時候，張弢負責介紹案。
「被害者是個托車發燒友，名姜奎，今年二十九歲，獨居。」他用雷筆指著那條犬，「可以斷定，死者的狗不見了。從小區的監控視頻錄像可以看出，他養的是一條德國黑背犬。」
張弢播放一段監控視頻，視頻上顯示姜奎騎著托車速度很快，高撅著屁，黑背犬沒有拴繩，跟著托車狂奔。
「據業的人介紹，這個姜奎每天好像都不上班，酷玩托車，其次就是養狗。他的兩款托車都價值不菲，其中一款川崎大幾十萬，另外一臺也十幾萬。」
張弢用雷筆指向公寓樓的門廳和電梯以及公寓出口的幾個監控畫面。
畫面上顯示，有一個男子穿著雨，戴著口罩，戴著墨鏡，牽著那條黑背犬從電梯裡出來，從公寓樓門廳裡出去。
陳隊皺著眉頭說：「按照昨晚姜奎的大概死亡時間看，這個人很有可能是殺害姜奎的嫌疑人。」
我出現場的時候注意到，那棟樓是一個板式高層樓，三部電梯間有個走廊連線，走廊裡和電梯間都沒有監控，只有電梯裡和一樓門廳有監控。我問張弢：「你是怎麼斷定這個人就是從姜奎的那套房子出去的，又怎麼知道這條狗就是姜奎家的那隻狗？」
「業的人已經證實這條狗就是姜奎養的狗，而且這一棟樓就姜奎養狗。」張弢用雷筆指著這個穿雨的人坐上行電梯的畫面說，「這個人上的也是十八樓，下也是從十八樓坐電梯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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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又問張弢：「小區外的監控、小區裡的監控和公寓裡的監控合起來能不能拼出這個人牽著狗的路線圖，是出了小區還是就在小區？」
「這個人，這條狗都沒出這三期大院門就消失了，原因是這三期的監控黑屏了。」張弢說。
陳隊問：「監控原本就壞了，還是你們調監控的時候，業才發現的？」
「業才發現的。」張弢說，「業的保安負責人解釋說，整個海上棕櫚園社群的監控裝置經常壞。他暗示是開發商房之前就沒有按標準要求做到位。」
我們正說著話，孫波走進小會議室。
他說：「經過解剖，死亡原因是死者被注了抑制呼吸類藥，注針孔在脖頸後面的烙印。死者的胃裡沒有發現異，毒素在裡。死亡時間是在昨晚十點左右。」
我問：「噴在死者上的是有毒的嗎？」
「算是無毒吧，但是油的，類似繪畫中用的油畫料，附著力較強。」孫波說。
陳隊示意孫波也坐下，讓張弢繼續介紹。
張弢介紹說：
「業對姜奎很悉，因為姜奎是這個海上棕櫚園三期的住戶裡面被投訴最多的。」
「姜奎的房子是租的，業跟房子的業主約談過了好幾次，勸業主不要把房子繼續租給姜奎。可是業主說姜奎不差錢，和他籤了五年的租賃合同，而且是一次付清的房屋租金。業主說，他要是毀約可就虧大了。」
陳隊問：「鄰居投訴他什麼？」
「姜奎被鄰居投訴得最厲害的就是他那條黑背犬。他在小區裡遛狗從不拴繩，這條犬曾經撞倒了一個一邊走路一邊看手機的中年人，那人摔掉了一顆門牙；還有一次，這條犬撲倒了一個三歲的小孩，還叼著小孩的服跑了好幾米。」
「這兩次事件是怎麼解決的？」我問。
「說起來氣人，姜奎都是用賠錢的方式解決的。他也不逃避責任，就是主賠錢，賠得兩家害人都沒了脾氣。最可氣的是，他之後遛狗還是不拴繩。鄰居說，按照姜奎自己的話說，為了狗的自由，錢是可以拋的。」
2
張弢把 PPT 的畫面停在了小區圍牆上的監控拍下的姜奎撅著屁騎著托，黑背犬跟著狂奔的畫面：「這就是姜奎在小區後面圍牆外面的一條雙向車道上飆車的畫面。鄰居說，他那輛大托車的馬達轟鳴聲能傳出去幾公裡，經常引起很多住戶的投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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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起了眉頭：「還有什麼別的投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