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托車的噪音以外,他家的狗晚上經常長時間的狂吠,據鄰居描述,這種況多半是狗主人不在家,狗被拴在臺上造的。」
「還有就是,姜奎遛狗從來不收拾狗便便。鄰居說,他家的狗又大,狗屎都是一大坨,害得小區裡的人經常踩到狗屎。」
陳隊打斷張弢:「有沒有一些關于姜奎的糾紛或者是財務糾紛,或者他有沒有什麼仇家?」
我在重案隊這幾年,遇到多數的兇殺案都是尋仇、糾紛或者是財務糾紛。
張弢搖搖頭:「業經理說,姜奎對于業以噪音太大為由不讓他的兩輛托車進小區很是不滿,曾經揚言要報復業。但業說,他也只是說說,業並沒和他發生過衝突。」
「他的托車晚上停在什麼地方?」陳隊問。
「海上棕櫚園三期外面有一家機車俱樂部,可以存放和維護維修清洗托車,姜奎的兩輛托車每天都有償存放在那裡。他要騎車時,去那裡取車。他也是那個機車俱樂部的會員。」張弢說。
陳隊點點頭,轉對我說:「關關,散會後你和張弢先一起去那家機車俱樂部排一下。」
「是,陳隊。」
我和張弢在散會後就直接去那個機車俱樂部了。
我們的車直接停在了機車俱樂部的門前。
一下車我就看到了張弢描述過的那款大川崎,旁邊還停著好幾輛。有寶馬、哈雷、雅馬哈。
我在國外的時候,因為前男友對重機車有點涉獵,所以我知道賽道級的托車在大城市本就不讓上路。
張弢亮明了證件,問:「這個機車俱樂部的負責人是誰?」
門前正在給托車做保養的夥計趕進裡面找人去了。
一個穿著很前衛,化著濃妝的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打量著我們兩個,皺了皺眉頭:「我是負責人,有什麼事跟我說吧。」
我問:「這個俱樂部的企業法人是誰?」
「我老公是企業法人,他在上面睡覺呢。有事跟我說也一樣。」指著二層的閣樓說。
「這個小區裡發生了刑事案件,我們需要例行調查,包括這個俱樂部的所有人,請你們配合調查。」我皺起眉頭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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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我剛剛看到這個俱樂部裡面有好幾個員工的形有點跟監控畫面上的相像。
而且我看這個老闆娘的態度並不是很配合,所以就說得嚴重點。
張弢見狀,也嚴肅起來:「把你們這個俱樂部的會員名單給我一份,我們要一一調查。」
老闆娘嘟囔了一句:「死的那個人不過是把托車寄存在我們這裡,他的死跟我們有什麼關係,用搞得這麼張嗎?」
說這話的時候,俱樂部裡面走出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有點油膩,滿臉堆笑:「我在上面就聽到是警察同志來了,是姜奎的事兒要我們配合調查吧?」
他邊說話,邊跟張弢握手:「我是單偉,是這裡的企業法人。」
張弢介紹說:「這是我們刑警隊重案大隊的吳關關警。」他故意強調我們是重案大隊的,就是要讓他們配合一點。
我向單偉擺擺手算是打招呼了,我不想跟他握手。
直覺告訴我,他的態和高也跟監控裡面牽著狗的那個人有點吻合。
「單總,姜奎是你們這個機車俱樂部的會員吧。」我突然問,「你們是什麼時候知道他死了?」
單偉看了一眼他的老婆,他可能聽到了剛剛說的牢話。
「我們也是中午時候聽業的人說的,說是姜奎死了。」他沉痛地說,「好一個人,怎麼就被人殺了呢!」
我看著他的眼神問:「昨晚八點鐘到十二點這段時間你在哪裡?」
聞言,單偉愣了一下:「我們去我辦公室談吧!」他一邊說,又下意識地看了眼他老婆。
看到有幾個圍觀的員工正在好奇地注視著我們,我就點點頭,進了他的辦公室。
單偉對他老婆說:「你把員工集合起來,把員工登記冊和會員名單都給警準備好。」
他進了辦公室,讓我們先坐下。
我發現他老婆本沒按他說的去安排事,反而也跟著進了他的辦公室,倚在門框上歪著頭看著他。
「昨晚八點到十二點。」他似乎在回憶,「我昨晚喝酒喝多了,有點迷糊。」
他老婆皺著眉頭看著他:「你昨晚不是跟小飛他們喝的酒嗎?幾點喝的,喝到幾點告訴警不就好了。」
我盯著單偉的眼睛,他更加閃爍其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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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小飛的電話號碼記下來。」我盯著單偉的眼睛,對張弢說,「給小飛直接打過去。」
單偉的臉瞬間就掛不住了:「我——我昨晚沒在小飛那裡喝酒。」
我意識到了什麼,對單偉說:「這是一起非常嚴重的謀🔪案,你必須說實話才能洗清你自己的嫌疑,若是做假證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你沒去小飛那裡,去哪裡了,是不是又去會哪個狐狸了?」他老婆嚷了起來。
單偉的臉憋得通紅,低著頭在那裡支吾。
我心想,這世界上,越是怕老婆的人還就越願意在外面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