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面不鋪裝是因為我父親習慣往地上吐痰。鋪了裝,他往地上吐痰就覺得不順口了。」
我下意識地撇了一下,覺得有點小噁心。
「你是怎麼想到要在這麼遠的地方給你父親買個房子讓他一個人過來住的?在銀川住不是更能互相有個照應嗎?」我開始了聊家常模式。
張五百的神比剛剛還尷尬了。
「不瞞您說,就我父親隨地吐痰的這個習慣,跟我老婆就住不到一起。要是住得近,我爸爸必然會經常登門,我老婆一聽我父親咳嗽要吐痰的聲音就不了,即使往垃圾桶裡吐也不了。」
「所以我老婆就出了買房子的錢,讓我在這邊給我父親買個房讓他一個人過來住。這邊的房子不貴,還靠海,冬天的溫度也比我們那邊好。我們那邊冬天太冷了。」
我心裡沉了一下,覺得能理解張五百的老婆的。要換是我爸有這壞習慣,我就非得把這噁心人的習慣改過來不可。
「你妻子那邊比較優越,所以你自然也得順著點的意願。」我試探著說。
張五百尬笑了一下:「為了夫妻和睦,我也只好同意了讓父親來這裡住,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意外。」
「你跟你父親平時的通多不多?」我問。
「不多。我從小就跟父親的通不太多,我母親很早就過世了,我都是大我三歲的姐姐帶大的。」
「我父親在老家的小鎮上也混得不好,跟鄰居總發生衝突,脾氣也很糟,所以我也不太願意跟他通。他一個人住在這邊,除了需要錢的時候跟我聯絡一下,平時也就逢年過節發個微信什麼的。」張五百說。
「你姐姐現住在哪裡?」
「我姐姐供我唸完大學之後就生了病,也過世了。」張五百說到這裡有些容了,「我姐姐活著也不會出這樣的事了,以前一直是跟我父親一起住,照顧我父親。」
「對不起,勾起你傷心的往事了。」我抱歉地說,「你姐姐是因病去世的嗎?」
「腺癌。」張五百沉痛地說,「跟我媽媽一樣的病。」
聞言,我的心也有點小沉重,不幸的家庭喝口涼水都塞牙。
我趕轉移話題:「你父親管你要錢的時候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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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五百想了想:「不多。我父親是個閒不住的人。他發微信說,他在這邊一邊撿垃圾一邊賣水果,日常花銷的錢是能賺出來的。所以很和我張口。」
「就是在兩個月前,他跟我要了三萬塊,說是他生病了需要住院看醫生。我說要坐飛機過來,他死活不讓我來。後來我才知道,他被人用刀傷了,但是不算重,是個半大孩子捅的。」
「你父親在這邊做的事,你都知道嗎?」我問。
「你是指我父親和那個人的事。」張五百搖搖頭說,「他是不會跟我說的,我也是陳隊在電話裡說了才知道的。」
「以前在老家的小鎮上也發生過這樣事,人家方家的人都打到我家門口了,當時還把我父親和我姐都打傷了。我在上大學沒在家。後來沒辦法,我姐和我父親才搬離了老家。」
我倆正說著話,陳隊出來了。
「你當時給你父親的錢是用什麼方式支付給他的?」陳隊顯然也聽到了我倆的對話。
「我是用手機銀行轉賬的方式打到我父親的簽賬金融卡上的。」張五百說。
陳隊看向我:「我們在案發現場死者的服裡和這個公寓裡都查過了,沒查到這個簽賬金融卡。」
張五百見狀,忙開啟手機給我們看轉賬記錄。
我拍下了那個記錄單。
「我父親要是因為那三萬塊被殺也太不值了。但我知道他是捨命不捨錢的人。」張五百沮喪地說。
「兇手行兇的機還在調查中。」陳隊對張五百說,「你先回酒店休息吧!等我們電話。」
張五百點點頭,站起來走了。
陳隊看著張五百進了電梯,轉頭問我:「怎麼樣,有收穫嗎?」
我笑著說:「有。死者的背景資訊往往就包含在這樣的家常瑣事裡。從這些資訊裡,我們能梳理出死者的心理素質、行為習慣等,而這些心理因素和行為習慣可能正好就跟連環殺👤案兇手的犯罪機有關。」
陳隊正要說話,一個清潔工阿姨推著工車走了過來,知道我們是警察,顯然也知道這戶的業主死了。
清潔工湊近我小聲說:「剛剛下樓的小夥子看著可不像這戶人家的兒子,這麼神又乾淨的小夥子怎麼能有這麼個不講衛生的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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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裝好奇地問:「為什麼這麼說?」
「這戶業主可是討厭頂,滿走廊吐痰不說,電梯裡也吐痰,還在電梯裡菸。我已經提醒他多回了,他不但不改,還故意當著我的面吐痰,我們地都犯噁心。」清潔阿姨嫌棄地說。
「這麼不講衛生,是夠噁心的!」我表示贊同,又接著問,「阿姨,昨晚這戶業主出事兒前後,您看到過他有什麼反常行為嗎?」
想了想:「前兩天這部電梯裡的菸頭特別多,痰也多,有的還吐到了電梯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