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昨晚沒時間。」
「你怎麼知道你妻子是昨晚死的?」我突然冷冷地直視他。
我記得,剛剛在現場誰也沒說過死者是死在昨晚。
他被我問得一愣:「我昨天白天還看到 ,今天早晨就已經死這裡了,不是昨晚還能是什麼時間,是今天早晨死的嗎?」
「你昨天最後見到你妻子是什麼時間?」我依然冷著臉。
阮重想了想:「昨天下午三點多從我們住的海上棕櫚園二期的公寓出去了,說來三期這邊看看孩子,我就再沒見到。」
「你們在這個小區還有其他的住宅嗎?」我問。
「在這海上棕櫚園,有六套房產,一二三期各兩套。」阮重冷冷地說。
「此前你們一直是住在一起,沒有分居吧?」
「是住在一起,但是不睡在一起。」
「你們夫妻倆住在二期,孩子跟保姆住在三期,夫妻間即使有矛盾也沒必要這樣住吧?」
阮重說:「你一定要知道原因是嗎?」
我點點頭。
「只要你不嫌這故事長就行。」他沮喪地說,「我們結婚的時候,我岳父還活著,他在上海的老街那邊有一串街面房。他規定了門面房將來由叢容繼承,算是的婚前財產。」
「規定婚前財產很正常,我不介意,因為我孤一人,也拿不出任何彩禮。況且我也並不是圖的錢才和在一起,更何況已經懷了我的孩子。」
「也算是奉子婚。那時我們經濟有點拮据,但我們是平等的,也沒有跟我說過太過分的話。」
「直到爸去世了,繼承了家在上海的老街那邊的門面房子。那房子拆遷,收到了高額的拆遷費,才像變了個人似的。」
「我當初也沒在意,畢竟是突然有錢了,任一段時間也是可以理解的,誰讓我也跟著沾了呢。」
「何況那個時候已經快生了,我就百依百順對。誰知生了孩子後,剛坐完月子,就向我提條件,讓孩子姓他家的姓。如果我不答應,就要跟我離婚。那時已經在這個海上棕櫚園買了三套房子。」
「我心想,為了剛出生的孩子,我也不能跟離婚。我父母都不在了,就算孩子姓了叢家的姓,我也不至于多尷尬,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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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阮重沉浸在往事中的樣子,還真想聽聽他都遭遇了什麼。
阮重自己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喝了口水繼續說:「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兒子越來越長大,到四歲的時候,我總覺得兒子在很多方面都不像我。我是很敏的人,就給兒子做了親子鑑定。結果,鑑定結果顯示兒子不是我的。」
說到這裡,我明白他的憤怒來自哪裡了。
「知道了兒子不是你的之後,你跟叢容攤牌了嗎?」我問。
「我沒攤牌。但是看出來了。我那時的整個人都不好了,對兒子的態度和眼神都不對了。」
「看出了我的心思,怕我待的兒子,就承認了孩子不是我的,是跟的前男友的。因前男友出國留學,把甩了,在失的狀態下遇到了我就草草嫁給我了。說可以給我一套房補償我,讓我跟離婚。」
我也喝了口水,審視著他的眼神。
這時的他,還是完全沉浸在往事中的。
「你為什麼沒同意離婚?」我問。
「那時,已經在這個海上棕櫚園買了六套房了。手裡還有多錢,我也不清楚。我不甘心就這樣被倒門,還像個傻一樣給別人養了四年兒子。」
「我忍了,說什麼也不同意離婚。我說我畢竟是看著叢昊天從出生到四歲,我跟孩子還是有的。」
「其實我不是瞎說,平時不怎麼管孩子,這孩子是我一手帶大的,其實我也真不捨得離開這個孩子。所以我們就一直過到現在。」
我覺得這個故事聽下來,也不算太悲催,我斷定這還有下文,就刺激他一下:
「你既然不離婚,也捨不得孩子,那繼續好好過不就行了,為什麼對叢容的恨意那麼大呢?」
阮重眉頭鎖:「接下來發生的才是我的噩夢。」他神經質地喝了口水,說,「從那天攤牌以後,就不讓我帶兒子了,而是給叢昊天僱了個保姆,在這個小區的三期名下的一套房裡住。」
「的說法是讓我眼不見心不煩。有時跟我在二期一起住,但也不睡在一起,有時跟兒子一起住。後來,的前男友從國外回來了,又找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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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我皺起了眉頭。
「他們又在一起了?」我問。
「聽說那男的在國外也混得不怎麼樣,回國之後看了拆二代,又知道了叢昊天是他的親兒子,就明目張膽地想跟復合,甚至直接到家裡跟我攤牌。」
「我什麼都能忍,就是不離婚。」阮重的手抓著水杯,重復著那句話,「我什麼都能忍,我不離婚。」
我對阮重的心理勾勒一直在進行著。
可以說他現在的殺👤機是最充分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我卻覺,他不符合我對兇手的初步側寫,除非他在演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