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也是死的。
從那天起,我摘下了那副象征著溫婉賢良的面,開始在暗中,為自己鋪一條後路。
回憶戛然而止。
我眼中的最後一溫度也消失殆盡。
我看著眼前還在撒潑的王翠花,聲音冷得沒有一起伏。
「這位大媽,瓷請找對地方,前面路口左拐,警察局就在那,他們專業。」
我轉向那些圍觀的鄰居,微微欠了欠:「不好意思,打擾各位了。」
說完,我準備關門。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在樓下響起。
接著,是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周宴來了。
他像一頭髮怒的公牛,沖上樓梯,一眼就看到了跪坐在地上哭天搶地的母親,和他母親對面那個冷漠如冰的我。
怒火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林晚!你這個賤人!」
他嘶吼著,揚起手,一個碩大的掌就朝著我的臉狠狠扇了過來。
風聲呼嘯。
鄰居們發出了抑的驚呼。
我沒有躲閃,只是在我預判他手掌即將落下的前一秒,不著痕跡地後退了一小步。
他的掌帶著風,從我的鼻尖前險險過。
落空了。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宴因為用力過猛,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穩住形,眼中是沒打到我的錯愕和更加洶涌的憤怒。
我沒有給他第二次機會。
我從隨的包裡,拿出那個紅的,還帶著一燙手溫度的小本子,在他眼前,緩緩展開。
離婚證。
上面,我和他的照片並排在一起,卻被中間那道冰冷的鋼印,永遠地分開了。
「周先生,看清楚。」
我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力。
「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你這一掌如果落下來,質就變了。」
「那,故意傷害。」
02
周宴的目死死地釘在那本紅的離婚證上,瞳孔因為震驚而急劇收。
他臉上的表,在短短幾秒鐘,從暴怒,到錯愕,再到一種荒謬的難以置信。
「離婚證?你……你什麼時候……」
他像是被走了全的力氣,揚起的手臂無力地垂下。
「就在你陪你的‘真’在月子中心天倫之樂的時候。」我淡淡地陳述著事實,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敲在他脆弱的自尊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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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你算計我!」
短暫的失神過後,是更加猛烈的暴怒。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他自以為掌控著一切,卻不知道,我早就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釜底薪。
「這房子是我們的共同財產!你憑什麼賣掉!你把錢給我吐出來!」
他嘶吼著,像一頭困,朝我撲過來,目標是我手中的文件袋。
那裡裝著所有和房子有關的資料。
王翠花也反應了過來,立刻在一旁煽風點火,聲音尖利刺耳:「兒子,打!把房本搶過來!房子是咱們家的!一個外人憑什麼作主!」
「咱們家的?」
我冷笑一聲,在周宴的手即將到我之前,我迅速拿出手機,按下了110。
同時,另一只手點開了錄像功能,將攝像頭對準了眼前這對丑態百出的母子。
「喂,110嗎?我在XX小區XX棟XX號,有人私闖民宅,並且試圖搶劫、傷人。」
我的聲音清晰、冷靜,沒有一抖。
周宴的作僵住了。
王翠花的罵聲也卡在了嚨裡。
他們沒想到,我真的會報警。
在他們的認知裡,我永遠是那個逆來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林晚。
「林晚,你瘋了!這是家事!你把警察來干什麼!」周宴低了聲音,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驚慌。
「家事?」我舉著手機,鏡頭在他們臉上來回移,「周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和你,和你媽,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警察來得很快。
兩個穿著制服的年輕警察一上樓,看到這劍拔弩張的場面,也是皺了皺眉。
「怎麼回事?」
王翠花立刻戲上,一屁坐到地上,開始新一的哭嚎。
「警察同志,你們要為我做主啊!這個黑心肝的人,騙我兒子離婚,賣了我家的房子,現在還要把我們趕出去啊!」
周宴也跟著附和:「警察同志,這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沒有權利單方面置!」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表演,只是靜靜地等到他們說完。
然後,我走到警察面前,將手中的文件袋打開,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拿了出來,攤開在樓道的扶手上。
「警察同志,這是房產證,上面只有我林晚一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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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產證上,鮮紅的印章和清晰的黑字,刺痛了周宴的眼睛。
「這是購房合同,簽約人也是我林晚。」
「這是我父母的銀行卡流水記錄,上面清清楚楚地顯示,在婚前,由我父母的賬戶,一次全款轉賬給了開發商。一千二百萬,一分不。」
我每拿出一份證據,周宴的臉就白一分。
他一直以為,這套房子是我爸媽看在他這個「優秀婿」的面子上,拿出的首付,是我們「共同斗」的象征。
他甚至在無數次酒局上,吹噓自己年紀輕輕就在市中心擁有了一套千萬豪宅。
現在,這個他用來標榜自己、滿足虛榮心的「象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