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是江律師的弟弟,今天只是順路過來給姐姐送一份文件。
但在周宴眼裡,那親的姿態,那燦爛的笑容,就是最尖銳的刺,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臟。
嫉妒,不甘,怨恨,和徹骨的絕,瞬間吞噬了他。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尊嚴,什麼臉面。
他沖了過去。
在林晚錯愕的目中,在來來往往所有人的注視下。
「噗通」一聲。
他雙膝著地,重重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他抱著我的,聲淚俱下,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啊!」
「你讓你爸媽幫幫我,就最後一次!求你了!老婆!」
01
我看著跪在地上,抱著我小,哭得像個三百斤孩子的周宴,心沒有一一毫的波瀾。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所有路過的白領都停下了腳步,用一種看怪似的眼神看著我們。
我邊的江律師的弟弟,那個無辜被卷這場鬧劇的英俊男人,臉上寫滿了尷尬和不知所措。
我對他抱歉地笑了笑,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不好意思,遇到個瘋子,你先走吧,文件放我這兒就行。」
他如蒙大赦,把文件遞給我,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我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這個涕泗橫流的男人。
曾經,他也是這樣意氣風發,站在我面前,用掌控者的姿態,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
現在,他卻像一條喪家之犬,跪在我的腳邊,搖尾乞憐。
真是諷刺。
「周宴,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試圖出自己的,他卻抱得更了。
「老婆,晚晚,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他仰起那張布滿淚痕的臉,眼神裡充滿了乞求,「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畢竟有五年的夫妻分啊!」
「夫妻分?」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是指我懷孕兩個月,被你媽推倒流產,你卻在一旁指責我不懂事的時候嗎?」
「還是指你拿著我爸媽給我買房的錢,心安理得地住了五年,還到吹噓是你自己斗果的時候?」
Advertisement
「又或者,是指你拿著從公司挪用的公款,去給你的小三買奢侈品,讓住頂級月子中心,而我連一件新服都捨不得買的時候?」
我每說一句,周宴的臉就更白一分。
我蹲下,與他平視,目銳利如刀。
「周宴,你的‘好’,你的‘分’,都太廉價了。」
「廉價到,讓我覺得噁心。」
我的話,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刀刀見,將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剝得無完。
他被我堵得啞口無言,臉上的表從乞求變了惱怒。
他見的不行,便想來的。
「林晚!你別給臉不要臉!」他低了聲音,面目猙獰地威脅我,「你要是今天不幫我,我就把我們以前的事,全都捅出去!讓你們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什麼樣水楊花的人!讓你在這裡待不下去!」
他以為,我還是那個會為了名聲而委曲求全的林晚。
他錯了。
我笑了。
笑得雲淡風輕。
我從包裡,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個牛皮紙袋,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我沒有打開,只是將它拿在手裡,輕輕地拍了拍。
「周宴,你以為,你的底牌就只有這些嗎?」
我站起,再次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你婚出軌,並與蘇晴長期非法同居的全部證據,包括你們在各個酒店的開房記錄,你在月子中心的高額消費賬單,我這裡,全都有。」
「我已經委托我的律師,向法院提起了訴訟,要求你對我進行神損害賠償。數額不大,也就五十萬吧。」
周宴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但這還沒完。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緩緩地,拋出了我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底牌。
「另外……」
我頓了頓,滿意地看著他眼中不斷放大的驚恐。
然後,我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在城郊的那條路上,你喝多了酒,開車撞倒了一個騎電車的老人?」
「你當時害怕得要死,直接開車跑了。」
「後來,是你那個所謂的‘好兄弟’,什麼來著?哦,對,李強。是你讓他幫你去頂的包,你給了他十萬塊錢,讓他幫你把這件事扛了下來。」
Advertisement
周宴的,開始不控制地劇烈抖起來。
他的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很不巧。」
我微笑著,那笑容在他看來,卻比魔鬼還要可怕。
「就在上個星期,我找到了李強。」
「他把當年所有的事,都錄了音,簽了字,按了手印,原件就在我這個袋子裡。」
我晃了晃手中的牛皮紙袋。
「周宴,你來告訴我。」
「是二十萬的挪用資金罪名重,還是通肇事逃逸,外加收買他人妨害作證的罪名,更重一些?」
這是我藏得最深的一張牌。
也是垮他的,最後一稻草。
周宴的眼神,從驚恐,到駭然,最後,變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像是被走了所有的骨頭,整個人徹底癱在了地上,連跪著的力氣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