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剛才說賭氣,那得先有氣是吧
你們覺得有什麼是讓生氣的呢
沒跟我說,不如爸媽跟我說一下,賭的是什麼氣」
一番話,不不。
爸媽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一陣青一陣白。
小叔笑呵呵地說:「曉西厲害,嫁個老公也拎得清!」
我爸聽了,臉都紫了。
他一聲不吭,猛地灌了一口酒,把杯子重重一擱。
9
我媽在一旁抹著眼淚道:「曉西,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我就坐在那裡,第一次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看著他們。
原來有這麼多啊。
媽媽把眼圈都紅了,也沒有一滴淚。
弟弟臉上有幸災樂禍的笑。
爸爸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氣憤。
他們每個人都有那麼生復雜的表,卻唯獨沒有傷心和心疼。
他們沒想過我這麼晚回來,是不是辛苦了、有沒有肚。
他們也沒想過這麼多人在這裡,我老公也在這裡,他們這麼說我會不會難堪。
可笑的是,就在我進門前的那一刻,我還想著無論他們怎麼做,我都姑且忍一忍,至面子上要過得去。
呵呵,面子。
在他們眼裡,我就是個免費保姆工人,還談什麼面子
怒極反而平靜了。
我冷冷地說:「我就這次工作急,沒辦法請假提前回來。
你們一次又一次地找我、找我老公、找我公婆訴苦。
你們不妨說說我的問題究竟是什麼
就為了早點回來干活,連工作保不住都沒關係嗎
我們家是沒錢嗎
實在沒人手干活,不可以在外面吃,不可以請人幫忙嗎
我不是都說了我也可以出錢嗎
是不是我這個免費的勞力不用,讓你們覺得太吃虧了」
我媽臉驟變:「你......你這說的什麼話!」
弟弟也義正辭嚴道:「姐,你今天確實過分了哈,怎麼對爸媽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所有人都看著我。
這一刻,我知道錯不在我,可我仍是覺得無地自容。
小叔先我一步站了起來:「芳芳都說了,曉西工作經常要加班的,你們不能幫,怎麼還這麼說」
我這才想起來,芳芳是小叔的小兒,我的小堂妹。
大學畢業找不到工作,我介紹在我們公司後勤部門。
本來我也沒把這件事往心裡去,倒是經常會買些果茶什麼的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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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跟小叔說了的。
我弟哼了一聲道:「不就是我姐幫芳芳找了個工作嗎還是個合同制的,就當上狗子了」
我爸:「這是家事,不到你說。」
小叔不客氣道:「我說哥嫂子,你們這心可就偏得沒邊了,以後保準得後悔。
大家誰不是看著曉西長大,看著為了你們忙前忙後。
你們把房子全給了曉東也就罷了,連句好話都不給曉西嗎
我說句公道話都不行了」
一聽小叔說房子,我爸媽和弟弟臉都變了。
他們一起看向我,眼神飄忽。
可能他們期待我像以前一樣說些這沒什麼的話替他們解圍。
可我什麼也沒說,就平靜地看著他們。
我想看看他們到底會怎麼跟我說。
我爸最終惱怒,一拍桌子:「是!房子是給了曉東怎麼了!
他是兒子!家裡的房子不留給他留給誰
曉西是一個嫁出去的兒,本來就是外人!」
我哆嗦著,半天才能發出聲音:「家裡需要錢的時候,你們找我;
需要出力的時候,你們找我;
等到分房子了,我一下子就了外人了。
你們不覺得對我這個外人要求的有點多嗎」
我第一次知道,在這個我從小長大的房子裡,我是一個外人。
我含著淚進了爺爺房間。
我一分鐘都不想再待下去了,我想見了爺爺就走。
沒想到爺爺也勸我:「曉西,你不能生你爸媽的氣啊。你是子,他們也沒得辦法啊。」
我看著爺爺從頭到腳的服鞋子都是我買的。
他出去理發不方便,頭髮都是我幫他理的。
可他跟我說我不能生氣。
是不能!
我是連生氣都不能了嗎
我走出門外,暮已深,冷風直灌進服,讓我渾冰涼。
我媽攔我:「曉西,你不能走。明天是你爺過壽。親戚都來了,你不在面子上多過不去」
我冷冷道:「我一個外人,在不在的有什麼關係
還說什麼面子,你們考慮過我面子上過不過得去嗎」
我爸氣得口而出:「生外向!果然沒錯!幸虧沒把房子給你,不然還不是都帶到你婆家去了!」
「呵。」我由心中發出一聲冷笑,「是啊,我是外人。
我婆家可從沒惦記過你那金貴的房子。
你們願意給誰就給誰,別拿我跟前噁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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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就和老公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路上我都在哭。
我也不知道哭什麼,可眼淚就是止不住。
老公默默地幫我遞紙巾。
一回到家,我就直奔冰箱而去。
「老公,清掉!全清掉!
......以後我都不想再吃臘腸了。」
10
爺爺的七十壽宴辦得極其「熱鬧」。
我媽一早閃了腰,弟弟弟媳又撂挑子,最後不得不去酒店擺壽宴。
節假日又是臨時訂宴,酒席又貴又不好。
我爸媽被我叔伯們埋怨,我爸就把氣撒在我媽上,當眾打了我媽一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