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呢?他在快速變道,再不攔住他就要翻車了!」
耳機里傳來冷靜的聲音,那聲音有點虛弱:「還不行。」
「你在等什麼?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死了!」
8
我看著鏡子里忽明忽暗的自己,周圍的東西都如同抹了一層厚厚的油彩,格外鮮艷奪目。
一種強大的抵住我的膛,讓我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在等,等待一個時機,一個保證我和穆萱都能活下來的時機。
當鏡子里的我有那麼一瞬間沒有明暗接、虛實變化,我知道時機到了。
我大喊一聲:「就是現在,踩下剎車攔住他!」
我聽見耳機里傳來猛烈的撞聲,刺耳的金屬聲讓我的耳幾乎要不了了。
但我沒有摘下耳機,我要確保能第一時間聯系上自己。
一道猩紅的傷疤從我的額頭上方顯現,就好像有人拿著一把刻刀,從上往下切開我的皮。
「啊——」我忍不住喊出了聲,那傷疤迅速由猩紅轉為暗紅,接著又迅速愈合、結痂。
與此同時,我到肩膀、膝蓋一陣刺痛,像是有無數釘子其中,我差點癱倒在地上。
但我雙手撐著洗漱臺,勉強站立。過了一會兒,那種刺痛消失了,但在我的手臂、膝蓋上出現了許多細小的疤痕。
我知道,我活下來了,但現在還要救出穆萱。
我大喊道:「怎麼樣?你還能站起來嗎?快去那輛白轎車里,把穆萱救出來。」
9
我的運氣還算好,只有額頭被劃開一道口子,雙和手臂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但在腎上腺素的刺激下,這些痛都沒有那麼強烈。
藍牙耳機正好飛出來卡在車扶手上,我下車以后順手又戴上了。
正聽到 3 年后的我在大喊,要去救出穆萱。
我環顧四周,那輛白轎車此刻正停在應急車道上,車前蓋已經冒出了黑煙。
我隨手從地上撿起一塊鋒利的車架碎片,朝著那輛車靠了過去。
當務之急,就是把穆萱從后備箱里弄出來。
我剛走了幾步,就看見了令我絕的場景:
白轎車的車主拿著一把西瓜刀,搖搖晃晃從駕駛座上下來了。
他的頭也淌著,看起來比我還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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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狗東西,肯定是沒系安全帶。
可是傷再怎麼嚴重,他手里的西瓜刀也比我手里的汽車碎片鋒利。
我大喊:「未來人!未來人!對面特麼拿了把西瓜刀下來砍我啊,怎麼辦!」
耳機里傳來一聲苦笑:「死到臨頭了,還有幽默。」
他問我:「你是想跑,還是想打?」
我也苦笑:「說實話,想跑了。」
對面好像預測到什麼結果一般,連忙勸道:「相信我,打!和他打才能活下去!」
我只好拿起手上的車架碎片,朝著綁匪走去。
耳機里的人問我:「你覺得他會攻擊你的左面還是右面?」
「左面吧?」
對面仿佛又預測到了結果,喊道:「右面,他會攻擊你的右側!「
我一咬牙,相信他的話,猛地朝左側跳去,躲開了綁匪砍向我右側的一刀。
我趁機把車架碎片捅進綁匪的,他發出了一聲慘。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未來人,你有點東西!」
「別貧了,快去救穆萱!」
不用他催,我拖著跛腳,快步走到白車后面,把后備箱打開了。
穆萱也撞得頭破流,此刻昏了過去。
我擔心汽車之后炸,使出吃的勁把從后備箱里拖了出來。
我連拖帶拉,終于把拉到汽車十幾米開外的地方。
我累得趴在地上氣,剛才沒覺到疼的地方,現在著火一般刺痛。
這時,耳機里忽然傳來一聲尖:「不管你在干什麼,快跑!快跑!」
可我實在跑不了,我轉想看看是什麼東西這麼危險,讓未來的我如此著急,卻只看見了拿著西瓜刀的綁匪,他已經走到了我面前。
我只有放棄抵抗,側過子倒在穆萱上。
特麼的,不知道被畜牲殺死,下輩子能不能轉生人啊。
我閉上了眼,準備迎接人生最后一刻,卻聽見了「砰」的一聲。
睜開眼,綁匪眉心中彈,爛泥一般倒在地上了。
遠的張警緩緩收起自己的武,對我笑道:「還好沒生疏,怎麼樣,沒事吧?」
我心有余悸,緩緩亮出一個大拇指,說道:「張警,牛!」
接著我就昏了過去,什麼也不記得了。
10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正躺在派出所的房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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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混的記憶涌腦海,剎那間讓我有些頭痛。
張警走進來的時候,我問他:「現在是 3 年前,還是 3 年后?」
張警有些詫異:「什麼 3 年前、3 年后,是不是后癥又犯了,還是睡傻了?」
「你老婆等著你開車送回家呢,你再睡可要來找你了。」
說著,張警還手來探我的額頭溫度。
我逐漸回過神來,現在是三年后了,穆萱沒有在三年前去世。
三年前,那一對拐賣婦的罪犯,一個被張警當場擊斃,另一個被查出與多起拐賣案件有關,還涉嫌多起重罪,一直在被羈押調查。
查了好幾年,終于要判死刑了,今天我們就是來派出所配合錄口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