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些年，公公只要一不如意，就對拳打腳踢。
心善格又，還沒啥掙錢的本事，怕老頭給孩子惹麻煩的，便一直任他欺辱。
直到我生丫丫，公公放來給我們帶孩子，才總說自己過上了好日子。
可是，帶孩子，能算什麼好日子？
反正我也要請保姆，專心接下來的工作。
婆婆照顧兒，仔細又認真，還是真心疼。
我便點點頭，對說：
「我按市場價八千給你算工資，回頭咱倆簽個用工合同。」
見我點頭，婆婆欣喜異常，彎腰將兒抱起。
卻在聽到我後面的話時，又連連搖頭：
「玉兒，你收留我，我已經很激了。你不用再給我錢。我知道，離婚時你沒分上小瑞什麼錢，現在還一直耽擱在家沒出去工作，手頭肯定不寬裕。」
我心中一暖，笑了：「不要我錢，我倆以後鬧翻了，你要怎麼辦？」
婆婆一怔，不說話了。
「所以，媽，你要明白一個道理，自己手中有籌碼，才不制於人。」
像是想到什麼，婆婆紅了眼睛，卻又深深嘆口氣：「等你以後有錢再說吧，孩子。」
「哈哈哈，媽，我現在就有錢！」
我雙手攀上婆婆一只胳膊，將它抱進懷裡：
「行了，咱倆也別站在這門口廢話了，走，回屋弄合同去。」
婆婆不知道，我的短視頻平臺，短短倆月，已為我創收了數萬元。
11
自此後，我輕鬆許多許多。
每天只需專心忙賺錢的事。
家裡一應，婆婆打理得很是妥帖。
將我和兒都照顧得很好。
我們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我主外，婆婆主。
有時候，空閒下來，我倆還會坐在臺上，一起喝茶聊聊天。
這是程瑞在時，我們從不曾有過的經歷，因為程瑞每次見我們聊天，便會跑來打斷。
現在，煩人的他，不會橫亙在我們之間了。
我跟婆婆聊天，大部分都是我在說。
我說我的工作，說短視頻，說時下流行的搞笑段子，甚至還會說做人別太實誠，要跟綠茶多學學。
很多，都聽不懂，可卻願意借耳朵給我，做我的傾聽者。
那一刻，自小缺失雙親關的我，覺得這種生活，真的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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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想著，能永遠這麼過下去。
可天不遂人願，事不遂人心。
婆婆在我這落腳的第七天，程瑞一大清早找了來。
他要帶走婆婆，繼續送回去伺候公公。
「找你好幾天了，原來你躲在這裡！」
一見面，程瑞就語氣不善。
將剛買菜回來，正要關閉戶門的婆婆，堵在了門口。
我聽到靜，關好沉睡兒的房門，沖向了戶門口。
「要不是偶然見這裡的鄰居，我都沒想到，你放著我爸不管，跑來這裡，跟個外人過！
「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我爸天天給我打擾電話？我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走！跟我回去，有你伺候，他就不會再鬧我了。」
說完，程瑞竟是上手，扯住婆婆的胳膊，就要將婆婆拉出門。
我一步踏上前，擋在倆人中間：
「程瑞，你媽已經和你爸離婚了，沒道理再回去同那個男人一起過日子，也沒道理替你回去盡孝。那是你的爸爸，不是的爸爸，麻煩你搞搞清楚。」
「小瑞，我和你爸爸已經離婚了，我是不回去的！」婆婆雙手門，使勁掙程瑞的拉扯。
「離婚？我怎麼不知道？」程瑞愣住。
12
程瑞是不知道。
婆婆離婚這件事，沒人告訴過他。
公公嫌丟人，不說。
而婆婆，因徹底對他姊妹幾個心寒，也沒說。
事，還得從我和程瑞領離婚證那天說起。
我同程瑞領離婚證那天。
婆婆挨了公公的一頓打。
起因是穿了一套新服。
將本就長得好看的，襯得更有氣質。
鄰居見了，直誇好看，神抖擻。
因為服是我之前買來寄給的。
一向避免跟外人講話的婆婆，便跟那人誇了我幾句。
也就因為婆婆說了這幾句話。
一向多疑的公公，便不分青紅皂白，說婆婆對他有二心，一把年紀了還想勾搭人。
也不管那個誇婆婆的人，是個還在讀高中的未年男生。
公公拽著婆婆的頭髮，將的腦袋砸向地面，使勁猛捶。
程瑞最初說他出事了，本就是假的。
他好得很。
不過是不知從哪聽了嚼舌的，說婆婆在外有了人，才鬧著程瑞將人送了回去。
婆婆這次傷得很重，躺床上三天都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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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過報警的，但怕丈夫刑罰，影響兒孩子將來發展，便作罷。
本是要像以往一樣，忍忍自己恢復。
可第三天，還躺在床上起不來的，慌了。
第一次，通過電話，向兒求助。
幾個兒雖然都回來，將送去了醫院。
卻又都責怪，說耽擱了他們好多事。
沒有人去問責他們的行兇父親。
畢竟，這老頭手上，還有祖上留下的兩套老宅。
老頭雖偏心兒子，卻又對兒們許諾，若孝順自己，給們仨平分一套。
檢查發現婆婆只是皮外傷後。
他們當天就將人又送回了公公邊。
三個姐姐，也在當天就走了。
程瑞雖留下了。
卻是買來酒，和公公在客廳對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