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我被尾隨了。
男人說他正在參加挑戰送 100 名陌生孩回家,讓我不要害怕。
我皺著眉想要拒絕,眼前卻出現了一排排彈幕:
【這的不會以為主播想那個啥吧?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大晚上一個人在外面晃悠,誰知道是不是故意引人跟發生關系呢。】
【別看現在怕得要命,說不定心里還期待呢,嘖嘖嘖,可惜主播本看不上 C 以下的人,注定要失嘍!】
沉默了片刻。
我緩緩勾起角。
「好啊。」
最近正愁做人解剖實驗找不到小白鼠呢。
1
晚上下班的時候已經十點了。
我一個人走在路上。
后不時傳來腳步聲。
起先我以為是巧合,是剛好有人路過。
直到我蹲下系鞋帶,余瞥見后的人也停了,正一錯不錯地盯著我。
我這才意識到,我可能被尾隨了。
一時間。
冷汗浸了后背。
比大腦先反應過來的,是。
我瘋了一樣往前跑。
趁著后面的人還沒追上來,率先拐進了左手邊的巷子,藏在了垃圾桶后面。
很快,附近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那個人跟上來了。
我環抱著膝蓋在影里,大氣都不敢一聲。
耳邊是那個男人自言自語地懊惱聲:
「靠!都怪你們不讓我跟太近,說太快被發現不夠刺激,現在好了,人都要跟丟了。」
「算了,沒意思,回家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逃跑功,松了一口氣時,男人卻突然把頭到了我面前。
輕聲說了一句:
「嘿,被我找到了吧。」
「啊!」
我被嚇得尖了一聲,一,直接坐在了地下。
見狀,男人笑得前仰后合。
語氣里滿是戲謔。
「哈哈哈,你不會以為你藏得好吧?」
「我早就看到你了,故意那麼說逗你玩的,嚇死了吧。」
「大家都看清剛才什麼樣了嗎?究竟嚇尿了沒啊,今晚打賭我可押了一百塊錢呢。」
同一時間,我眼前出現了一排排彈幕:
【仔細看過了,沒尿哈,我說老黑,你行不行啊,虧我還跟你押了一樣的注呢。】
【不過這妹子剛才是真被嚇慘了,小臉煞白,眼淚都出來了,哎喲,那楚楚可憐的樣,真他媽爽啊,我還截屏了呢,誰想要照片私我哈!】
Advertisement
【私了!私了!發我發我!】
【加一加一!】
【這什麼神經直播?沒看人小姑娘都被嚇到了嗎?究竟誰覺得有意思啊?】
【靠,多管什麼閑事?再嗶嗶開你戶。】
【把剛那個掃興玩意踢出去,拉黑!傻唄吧顯著你了真是。】
【不是,這的怎麼一不啊,不會被嚇傻了吧?就開個玩笑,至于嗎?】
2
我頓了下,抬頭往上看。
這才注意到那快被懟到我臉上的手機鏡頭。
這人在直播?
察覺到我的目。
男人后退了一步,邊上下肆無忌憚地打量我,邊跟我解釋:
「你好,我老黑,是個主播。」
「不用害怕,我正在參加挑戰送 100 名陌生孩回家,你就是我挑中的幸運嘉賓,給你看,這是我的賬號。」
說著,他就把屏幕放到了我面前。
指了指直播間的人數,頗為自豪道:
「看見了嗎?一萬人!」
「從沒見過這麼大流量吧?這次算你榮幸,要知道,本來他們是想讓我送另一個人的,我沒同意。」
「對你夠意思吧?」
彈幕也跟著起哄:
【就是就是,之前那人材那麼好,旗袍開衩到大老黑都沒選,我靠啊,真是可惜。】
【可惜個屁嘞,那的一看就是已婚。】
【已婚怎麼了?穿那樣出來,說不定是老公滿足不了,出來腥呢。】
【你傻了?萬一被老公發現挨打怎麼辦?】
【要我說,主播選的這小姑娘就好,年輕,單,還獨居,等會讓老黑帶咱們去看看住哪,說不定還是鄰居呢。】
看到這些惡臭發言,我皺了皺眉,一把推開老黑就往外走。
還不忘回頭警告他:
「尾隨就是尾隨,別說得那麼好聽。」
「還有,我對你說的挑戰沒興趣,也用不著你送我回家,趕走,別我報警。」
被拒絕了。
老黑臉瞬間就黑了。
彈幕還在一個勁地拱火:
【老黑,這妞瞧不上你啊?這都能忍?】
【為啥拒絕啊?這的不會以為主播想那個啥吧?真是好心當作驢肝肺。】
【大晚上一個人在外面晃悠,誰知道是不是故意引人跟發生關系呢。】
【別看現在怕得要命,說不定心里還期待呢,嘖嘖嘖,可惜主播本看不上 C 以下的人,注定要失嘍!】
Advertisement
3
似乎是彈幕給了老黑信心。
他表稍微好看了點。
依舊不遠不近地跟在我后,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
「你別多想,我就是純好心。」
「這直播都拍著呢,我能害你嗎?」
「聽哥一句勸,這都晚上十點多了,周圍也沒其他人,黑漆漆的,你自己回家多不安全啊,別的人想讓人送都找不著人,你這多幸運啊!」
好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如果忽略他眼底的惡劣的話。
我懶得跟他廢話。
掏出手機就想報警。
結果下一秒,手機就被男人眼疾手快地奪了過去。
他仗著比我高不。
故意把我手機舉到了頭頂讓我夠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