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混混和那些剛出獄的人是一樣的，無親無故，自然無人理會。
吃完燒烤，天已經完全暗沉了下來。
我結了賬，驅車回家，準備趁著夜去理掉一部分二虎的尸。
可剛踏上樓梯，我就愣住了。
微弱的燈，從窗戶的隙投出來。
可我明明記得出門時關燈了啊。
我輕輕走到門邊，側耳傾聽。
里面靜悄悄的，什麼聲音都沒有。
正掏出鑰匙，卻發現門輕輕一就開了。
房間里，桑榆穿著那件的圍，站在飯桌旁沖我笑。
13
我使勁了眼睛，又狠狠給了自己一掌，才發現這不是我的幻覺。
桑榆笑著過來把門關上，拉著我在飯桌前坐下。
「這麼晚才回來，肯定壞了。」
我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
「你怎麼回來了？」
輕笑一聲。
「我回來很奇怪嗎？」
我語氣一滯，試探著說道：
「是那邊的人讓你回來的嗎？」
桑榆點了點頭，不不慢地幫我盛了一碗飯。
「我說我想回來跟著你，他們就讓我回來了。」
我死死地盯著桑榆，腦子在急速運轉。
桑榆絕對是在騙我，表哥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地讓離開。
但是，是怎麼從廢品廠出來的呢？
那里面有表哥的人守著，個個都是心狠手辣的角。
而且，就算能僥幸逃走，又怎麼可能會再回到我這個把推進火坑的人這里？
我絕對不會相信，桑榆會上我。
見我遲遲沒有靜，桑榆夾了一塊紅燒放進我的碗里。
「紅燒，是我最拿手的菜。」
「上午的你沒吃到，這次可一定要嘗嘗。」
「這次啊，我可是用了不同的食材呢。」
說著，把筷子遞到我的手邊，滿懷期待地看著我。
紅燒香氣撲鼻，晶瑩剔。
醬的順著巍巍、好像果凍一樣的塊流下，把雪白的米飯浸。
這麼讓人食指大的畫面，我卻沒有一點胃口。
我不耐煩地打掉筷子，正要問接近我到底有什麼目的時，卻不小心瞟到了紅燒的皮上。
雖然被醬染了，可我還是看到了，上面有一個深沉的圖案。
一只漆黑的眼睛。
這個圖案我見過，就紋在表哥的背上。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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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滾，膽戰心驚地看向了桌上的其他菜。
這幾個大盤子里，裝的全是晶瑩剔的紅燒。
紅燒，我以前吃過很多次。
我敢確定，這些盤子里的本不是豬！
一個大膽而絕的想法在我腦海里冒了出來。
我巍巍地轉過頭，看到原本放柜子的位置，多了兩個巨大的冰柜。
于是我再也忍不了，尖著往門外沖去。
門，從里面被反鎖了。
腳步聲響起，桑榆不不慢地朝我走了過來。
「跑什麼，不喜歡我做的菜嗎？」
「我可是記得，你最喜歡吃紅燒了。」
我雙無力地靠在門上，絕地沖大喊。
「你到底是誰！」
桑榆沒有說話，過來三下五除二就把我捆了起來。
力氣大得嚇人，我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把我綁在飯桌前的椅子上，用筷子夾起碗里那塊紅燒，聲音冷冽。
「你，還記得柳枝嗎？」
聽到這個名字，我腦子里像是起了驚雷，轟然炸響。
柳枝，是我走上這條路，第一個接到的人。
學歷不高，被人騙著做了擔保，最后進了監獄。
很好騙，我只要稍微對好一點，就喜歡上了我。
很天真，還說過要和我結婚，生上好幾個孩子。
廚藝很好，最拿手的菜就是紅燒。
但是，我和只是玩玩而已。
拜托，誰他媽的會娶一個坐過牢的人。
不過那時候我從沒接過人，倒是和玩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把送去了表哥那里。
我現在還記得，最后那驚訝的眼神和絕的尖。
不過拿到錢之后，我很快就把忘了。
唯一記得的，就是給我做的紅燒的味道。
這個該死的賤貨，不是無親無故的嗎，怎麼還會有人來給報仇？
我趕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對桑榆說道：
「柳枝的事真不能怪我，我也很喜歡柳枝，但是要幫他們做事，不由己。」
「我知道柳枝很喜歡我，是我對不起。」
「你是的朋友，看在這麼喜歡我的分上，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放了我？」
桑榆笑了，我從未見過這樣的笑。
「可以，我就給你一次機會。」
我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氣。
還好，和柳枝那個傻人一樣，都很容易哄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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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下來桑榆的話，讓我渾的都凍結了。
「柳枝的紅燒，是和我學的。」
「和我說過，要給心的男人做一輩子紅燒。」
「所以，我會幫完夢想。」
桑榆說完后，目盯在了那兩個冰柜上。
在我絕的眼神中，開了我的。
那塊紅燒帶著撲鼻的香氣，慢慢朝我靠近。
15
我夏桑榆。
這個名字，是我媽起的。
說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漫天。
我媽在要上大學的年紀，被家里半賣半嫁給了我爸。
經常對我說，以后要去參加人高考，等我長大了，和我一起念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