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毀容後,我被整容醫生求婚了。
林燁幫我重塑容。
我也將他當做天降救星。
直到我發現一臺備用機。
那個昵稱為「小惠」的人跟他在備用機里聊得火熱。
點開自拍照。
這個小惠,竟然跟我擁有同一張臉。
1
備用機是我不用的舊手機。
當時他笑著拿走,說是給單位貧困的實習生用。
原來是用來做這種事。
聊天記錄充斥著避開整容醫院外接的手。
還有和那個「小惠」的相關聊天。
「車禍的事,幸好有你幫我善後,不然那個毀容的丑八怪糾纏起來,我的人生就全完了。」
「那個整容臉你也玩夠了吧?離婚時我們到老地方好好慶祝一下。」
……
諸如此類的對話令我心驚。
打開相冊。
是數不盡的照片。
在洗澡的他、睡著的他、準備做手的他。
以及某天深夜突然跑出去。
說要給我買秋天第一杯茶的他。
翻到相冊底部,是一張合照。
靠在他肩頭的那張臉笑容燦爛。
如同照鏡子一樣。
和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人臉簡直恐怖。
一時竟分不清此刻該害怕還是難過。
原來全心全意信賴的人,旁一直有一個影子一樣的存在。
我忍不住沖到馬桶邊。
吐得天昏地暗。
一雙手扶住我的肩:
「怎麼孕吐得這麼厲害?」
林燁漆黑的眼眸凝視著我。
專注得像是把我當做唯一。
我退後幾步,低頭沖洗口腔。
「還是不舒服嗎?」
他上來,溫地幫我順著背。
我吐得渾沒勁,被他扶回床上。
熄燈後,小惠那張跟我一模一樣的臉立刻浮現在腦海。
我栗著開口:
「當初……你為什麼要把我整容這個樣子?」
數秒寂靜後,林燁不疾不徐地回應:
「這是為醫生綜合考慮後,能給患者呈現的最佳結果。」
他隔著夜我的長髮:
「作為你的丈夫,在我眼中這就是人最的樣子。」
我驚恐地進自己的被子里。
林燁追上來,隔著被子擁抱我。
「我從來不在乎你的長相,只要是你就好。」
「茉茉,等孩子出生後,我會照顧好你們的。」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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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放在肚皮上寬大的手掌。
心跳得飛快。
「怎麼出汗了?」
我不願回答,閉上眼睛裝睡。
心簡直要跳到嗓子眼。
為什麼要給我整容那個小惠的模樣?
為什麼不我還要深款款地求婚?
他和小惠究竟想對我做什麼?
2
我曾是高中的校花。
學習之余,會到部分男生或追求或擾。
記得有一次,我被練習冊里塞滿的書煩得火大。
偏偏有個瘦小的朝天鼻男孩湊上來遞給我信封。
我氣得一把奪過,狠狠砸進垃圾桶。
大概這樣當眾丟面子的事讓男生們嚇一跳。
那之後,書果然了許多。
後來,我順風順水地進社會。
直到那天雨夜,一場意外的車禍。
從撞擊的昏迷醒來時,臉部是被割裂一般的劇痛。
絕之際,是林燁出現在眼前。
「別擔心,我一定會治好你。」
他確實說到做到,守著我完一場又一場的手。
他親自刀,將我毀容的臉整形普通人的模樣。
雖然不再擁有奪目的容。
我卻已經激涕零。
後來答應林燁的求婚,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像他這樣擁有高尚醫德同時兼帥氣臉龐的男人,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嗎?
婚禮那天,聽完我的真誠誓言後,賓客們笑著等待林燁的發言。
「林燁。」
一個戴著口罩的人出現。
「跟我走,我有急事。」
用一句輕飄飄的話,就帶走了我的新郎。
那天,我淪為婚禮的配角。
撐著笑容把最後一位賓客送走時,對方還在議論那個口罩人。
當晚,林燁三更天才回來。
「那是我的老鄉,急著救人,才了分寸。」
「一個鄉下人,你就不必認識了。」
現在想來,那個人就是小惠。
那雙婚禮上向我掃過來的冰冷眼眸。
像是毒蛇吐信一樣嵌我的噩夢。
3
我的孕吐越發厲害。
不得不到醫院去檢查。
醫生說:「胎兒有異常,建議選擇終止妊娠。」
「你是不是最近用了什麼特殊香料?我們這邊有因為誤噴香水造胎停的例子。」
我想起林燁回家時,上總是帶著一濃烈的香味。
他說是公司聚餐時同事噴的香水。
現在想來,卻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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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游魂一樣回到家。
林燁還沒回來。
曾經的安樂窩變陌生到可怕的地方。
我著肚子。
這是我曾期待三個月的小生命。
他們害了。
連我都要拋棄了嗎?
可連這場婚姻都是徹頭徹尾的謀。
又留下做什麼?
我無法抑制初為人母的脆弱。
哭紅了雙眼。
三更天,林燁才攜著冷風匆匆進門。
「你去哪里了?院長說你早就下班了。」
「你打探我?」
林燁眉眼鋒利:
「我為了你和孩子在外面辛苦打拼,你卻跟其他人打探你丈夫的行蹤?」
「不應該嗎?我不該知道你的去嗎?」
我逆著看著他,眼睛刺痛。
林燁皺眉:
「我看你就是太閑了,我真的很累,別這麼矯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