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進了浴室,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也不需要詢問。
打開一旁的筆記本,一道運行的程序不斷刷新出他備用機的最新聊天記錄。
「今天我爸媽超滿意你這個男朋友的表現。」
「陪我爸喝了那麼多酒,回家早點休息。」
「對了,別忘了明天老地方見哦。」
果然如此。
我關上對話框,面無表地將所有聊天記錄導便攜 U 盤,才關掉計算機。
當了太久善解人意的賢妻。
連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計算機專業畢業的高材生。
一個人若被欺騙、辜負。
大概能迅速長為一個毒婦。
洗完澡後,林燁鉆進被子里。
他練地手要攬我,被我躲開。
「怎麼了?我今天真的很累,沒力氣哄你。」
「等下周,我陪你去產檢,然後一起去短途旅行怎麼樣?」
他閉上眼睛拍著我,自己卻先睡著了。
我起拿起收拾好的行李箱,將筆記本一並塞進去。
離開家門時,林燁還在好夢。
4
站在手室門前。
醫生的神格外慎重:
「您確定在手單上簽字了嗎?」
我了肚子,重重點下頭。
簽字時,手機鈴聲急促響起。
林燁的聲音帶著怒氣。
「茉茉,你人在哪里?」
「這邊特邀記者已經到了,如果不能及時完采訪,我靠什麼養你和孩子?」
差點忘了,今天是約好配合林燁接采訪的日子。
這位記者,是他花重金從新請來的。
作為他最出的整容作品,又附加了終眷屬的浪漫故事。
這些年來,我都被迫活在鏡頭中。
可若是崇拜他的人們知曉了事真相後……
一個涉嫌犯罪的醫生,還有什麼前途可言?
掛斷電話。
我拿起筆,果斷地在手單上簽字。
臉蒼白地被推出手室時。
另一邊,林燁眼含笑意,順利完了屬於他的夫妻采訪。
4
拖著病回家。
我強忍著疼痛收拾起行李。
這里早已不是我的家,還有什麼待下去的必要?
行李箱合上那一刻,大門的解鎖聲同步傳來。
我將行李箱塞在門後。
目前的我,顯然無法跟林燁進行什麼力氣較量。
林燁見到我,眼底仍有怒氣。
打量我過分蒼白的臉後,又了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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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茉,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他緩慢靠近:
「這兩天我都在醫院加班,不是故意不回來的。」
原來他本不知道我這兩天住院的事。
看他的神,采訪的事似乎也解決了。
我正沉思,他湊上來攬住我的肩:
「別再生氣了,對你和孩子都不好。」
我不耐煩地點亮手機屏幕,快到跟中介約好的看房時間。
他卻會錯意,跟著我看了眼屏幕顯示的日期。
「快到什麼節日了嗎?」
他恍然大悟般:
「啊,這周末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瞧我都忙忘了。」
這周末?
明明是下個月的事。
我冷笑:
「你這是記哪個小人的紀念日了?」
他怔愣了。
迅速轉開話題:
「不就是記錯了嗎?你太敏了。」
他自以為是地安排著:
「這樣,我把周末空出來陪你去山里度假。」
「孕婦也要多運才能生出健康的寶寶,咱們兒子可就靠你了。」
我一個字都不信:
「周末?你確定有空?」
他揚起下:
「當然,我現在就去醫院把這幾天的手安排一下,你在家乖乖等我。」
他一副心人夫的模樣。
給我上蓋了毯後,風一樣出了家門。
完全沒有注意到門後的行李箱和明顯空許多的家。
我拉起行李箱,留下一封離婚協議離開了這里。
小區樓下,卻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5
小惠擋住我的路,輕佻地歪著頭:
「你果然長得跟我很像啊。」
如果沒有看過林燁的手機,今天的我大概會格外驚恐。
可眼下,我只是冷眼瞧著:
「你想干什麼?」
小惠有些驚訝:
「你知道我的存在?」
角嘲弄:
「虧他還把你當做清純弱的小白花。」
小惠掃過我明顯虛弱的:
「這麼差勁的竟然還能懷孕?我真擔心你死在產床上。」
想到無辜離世的孩子,我心中一痛。
「說完了就滾吧,我沒工夫聽你廢話。」
手攔住我:
「裝什麼大度?明明知道我的存在還想用孩子來挽留他,林燁知道你這麼心機嗎?」
小惠惡意地用胳膊肘撞向我的肚子:
「你應該知道吧?你就是我的替而已。」
「當年要不是我結婚了,哪里得到你。林燁好不容易等到我單,你這個替也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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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這套說辭像是三流言里的狗橋段,我只是白月替嗎?
直覺告訴我,真相並非如此簡單。
在胳膊肘撞上肚皮那刻,我尚未消失的母直覺占了上風。
幾乎是用了全部力氣。
我將小惠遠遠推了出去。
掃了眼倒地痛呼的小惠,我拉著行李箱冷面離開。
後,響起小惠與電話免提後悉的聲音:
「林燁,說好了這個周末陪我去山里慶生,你到時候要 48 小時陪著我。」
「……周末還有點事。」
「我不管,你說好一切都以我為主的。」
「我記得,周末會準時去接你。」
「嘻嘻,等你喲,親的。」
我握行李箱拉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