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林燁笑著承諾我周末一起去山里度假的模樣。
小惠一句話就讓他改變。
虛偽得讓我噁心。
我堅定地離開了生活多年的小區。
心里只剩清醒的恨意。
6
我通過中介找了間喜歡的公寓修養。
也在梳理著手頭關於擊垮林燁的證據鏈。
時間很快到了周末。
林燁陪小惠在山上吹完生日蠟燭後，心中總覺得不舒服。
撥出的電話遲遲無人接聽，他不顧小惠生氣，獨自驅車趕回了家。
為了彌補，他甚至提前訂了驚喜蛋糕和鮮花。
進門時，才發現家中空無一人。
心虛變怒火，林燁發短信質問：
「你去哪里了？」
「我不就是回來晚了點，你到底在任什麼？」
他當然得不到任何回應。
我早就拉黑了他。
林燁又急又氣地在屋里打轉。
這才發覺家里空許多。
那些巧可的擺件，那些化的小件，通通不見了。
林燁沖進柜，看著空了一大半的空間。
一寒意直沖頭頂。
他驚慌地再次撥打我的電話。
一次又一次，直到心煩氣躁地砸出手機。
他自言自語著：
「就是一時矯罷了，跟我玩小生脾氣。」
「一個孕婦，早晚得回家。」
像是安自己般低喃：
「離不開我，遲早會低頭求我和好。」
他角刻意揚起的笑容僵在看到餐桌那頁協議的時刻。
白紙黑字刺痛他的雙眼。
「這是？」
「不可能，怎麼敢？」
林燁抖著，拿起一張簽過字的協議書。
7
林燁不斷向我發送消息。
「今天不是愚人節，開什麼玩笑？」
「你趕給我回家，一個孕婦在外面像什麼樣子！」
「別鬧了好不好，只要你回來，我立即休假陪你去想去的任何地方。」
……
這些短信，統統進我的垃圾信箱。
一個早就該被拉黑的男人，誰要看他啰里吧嗦的廢話。
發現徹底聯系不到我，林燁真的開始著急了。
不過幾日間，他強撐的自信不再。
只剩下滿心慌。
沒有回家時永遠為他亮起的燈火。
沒有那個滿眼信賴著他微笑的人。
林燁逐漸頹唐。
像是心缺失了一角。
多方打聽下，得知我的新住。
他匆匆趕到。
先是克制地按門鈴，湊在貓眼上試圖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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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干脆拍門大，直到聲嘶力竭，我也沒有現。
「茉茉，你非要對我這麼絕嗎？」
林燁倚著門框，落魄地垂下頭。
隔著一扇門，他開始深表白：
「你本不知道我為了和你在一起，做了多麼大的努力。」
「我對你那麼好，我們也即將擁有幸福的三口之家，你要親手推翻嗎？」
說著他激地轉砸門：
「韓茉，你給我出來！」
「我們談談，你給我一個挽回的機會好不好？」
門的另一端，我靜靜聽著他的話。
遲來的深，更顯得假惺惺。
我確實有很多事想問他。
或許，是該談一談了。
手門鎖那一刻，門外傳來悉的聲。
「林燁，你果然在這里。」
我聽到林燁含著怒氣的質問：
「小惠？誰讓你出現在這里的？」
8
小惠不敢置信眼前憔悴的男人是林燁。
「我為什麼不能來？你真以為不知道我的存在？」
林燁皺起眉頭：
「你見過？」
見小惠笑容得意，他急得扯住小惠的領。
「是因為你跟我離婚的？」
「你究竟跟說了什麼？」
小惠驚訝地眨眼，接著大笑起來：
「拋棄你了？你也有今天。」
小惠越說越痛快：
「誰讓你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里，活該！」
林燁心底像火燒：
「小惠，這是在家門口，你說話別太放肆。」
小惠瞇著眼：
「怎麼？你在怕什麼？」
小惠用食指著林燁的口：
「在我面前一向惟命是從的你，現在又裝什麼？」
林燁焦急地看向大門，生怕這番爭執被妻子聽到。
小惠被這舉刺痛。
一把抓住林燁的袖。
「你真的要為了這個人，把我丟下嗎？」
見林燁眼底布滿紅，小惠嫉妒不已：
「別傻了，現在早就不知道投野男人的懷抱了，怎麼可能乖乖在這里等你？」
「你閉！」
林燁甩開小惠，然大怒。
「你為了吼我？」
林燁眼底冷漠：
「趕走，別來多管閑事。」
小惠怎麼甘心氣。
臉也冷了下來：
「林燁，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誰助你圓夢的？真當自己是深男主角了？」
8
林燁握拳頭：
「你現在趕離開，否則我——」
小惠才不會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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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說出林燁多年來刻意回避的事實：
「林燁，要不是我當年開車重創韓茉，你怎麼可能有機會把神搞到手？」
「你本就該對我恩戴德！」
林燁怒目：
「謝你？你作為肇事者，要不是我替你善後，你的人生就玩完了。」
小惠不服氣：
「作為從犯，你又在高尚什麼？」
「怎麼？多年心願實現了，你現在想翻臉不認人嗎？」
小惠叉著腰：
「當初可是我提供自己的臉供你反復研究做范本，不然你怎麼能通過韓茉的整容手名聲大噪，繼而收獲神芳心？」
林燁瞪著：
「你閉！別在這里胡說八道。」
小惠嗓門更大了：
「我哪里說得不對嗎？我可是你事業和路上的大恩人，當初是你承諾要永遠把我擺在首位的，你可別忘恩負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