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手時，目落在我的手背上，倒吸了一口冷氣。
沒有多問，拉著我走回教室，直接把傷口展示給了我的班主任。
我的班主任也倒吸一口冷氣mdash;mdash;事鬧到外班老師面前，就再也不下去了。
當天晚上，那幾個男生被留了下來，一個個被了家長。
當然，我也清楚，他們的懲罰不過是幾句訓斥而已。
11
我回到小姨家時，表姐正在餐桌前寫作業。
看見我手背上的傷，嚇得嚷了起來。
「媽mdash;mdash;你快看的手！」
小姨正在搟面，走出來時，滿手都是面。
急聲問：「是誰把你的手弄這樣的？」
「是幾個同學。」
小姨沖到客廳找手機，里念叨著：「太不像話了，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你老師，要讓嚴肅理！」
小姨夫正在看電視，懶洋洋開口：「哎喲，儂撥老師電話做啥啦？老師自己不會管伐？反倒給小笙惹麻煩。」
小姨猶豫片刻，終究沒撥出那個號碼。
嘆了口氣，拿出紅藥水，給我涂傷口。
「唉hellip;hellip;你這麼懂事的孩子hellip;hellip;怎麼有人下得去手？」
「疼嗎？」
我搖頭。
聽到他們說我沒有媽媽的覺，比這個疼多了。
12
夜里，我趴在枕頭上，手背火辣辣地疼。
想起白天在野地里的事，鼻子一陣發酸。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窸窣聲。
我了，枕頭底下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顆小小的巧克力糖，包裝紙是藍的。
我問：「這是哪里來的？」
角落里，阿竹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從星星上掉下來的。」
它說：「小笙，我和你約定一件事，如何？」
我問：「約定什麼？」
它說：「從今天開始，你不要哭。」
「只要你不哭，你在人間每一分苦，我就還你一分甜。」
我點了點頭，「一言為定。」
那顆糖有點，但很甜。
13
每天上學前，小姨夫都會給表姐五塊錢零用錢。
小姨也地給我塞過零用錢。
我注意到小姨夫瞄過來的目，擺了擺手，「沒事，小姨，我不喜歡吃零食。」
Advertisement
放學時，學校門口的確有五花八門的零食攤子mdash;mdash;炸柳、棉花糖、麻團、蛋仔hellip;hellip;
現在，家的方向變了，接我的人也不會再來了。
路邊有賣缽仔糕的，很多學生圍在那里。
我經過一棵槐樹下的時候，藍的影從樹后探出。
阿竹出絨絨的爪子，掌心躺著兩個幣。
「去買點吃的吧。」它的聲音很淡定。
我愣住了，低聲音：「你hellip;hellip;這是從哪里拿來的？」
它云淡風輕地說：「我在玩店的。」
看到我目瞪口呆的樣子，阿竹慢慢道：「沒事，我不是人，不用遵循人的規則。」
最終，我買了兩個缽仔糕。我們坐在槐樹下的石墩上，一口口吃掉了它們。
我問：「阿竹，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邊？」
它說：「你別多想啊，我只是順路。」
「那hellip;hellip;你要陪我走多久？」
它拍了拍手上的灰，消失在樹后。
「陪你走到下一個岔道口。」
14
這一晚，我做了一個夢。
在那個我不愿回憶的晚上，那個人撬開了我的房門。
他手里拿著一個白的大理石擺件，一步步走近我。
飄窗上，沒有玩熊陪我，沒有速降裝置。
只有我一個人，面對一切。
在一聲沉悶的重響之后，我的世界變一片黑。
黑中，突然浮現出一行行發的字幕：
mdash;mdash;「梁笙，你曾經救過一只流浪貓。」
mdash;mdash;「所以，在你消散之前，可以許一個愿。」
與此同時，一只發著微的鍵盤出現在我面前。
我仔細想了想，在鍵盤上打字：
mdash;mdash;「我想拯救自己一次。」
敲下回車鍵的瞬間，周圍的黑暗被撕開。
我搭乘著彗星的尾焰來到地球，跳進了一只玩熊的。
再睜開眼時，我看見旁的飄窗上有一個小孩。
的脊背微微發抖，手里握著剪刀，恐懼地向門口。
的臉，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我舉起爪子，堅定地抓住了的手腕hellip;hellip;
Advertisement
15
就在那一瞬間，我從夢中驚醒，心臟狂跳不已。
忽然間，許多塊拼圖在我腦海中拼合mdash;mdash;
這或許并不是一場夢，而是hellip;hellip;阿竹的記憶。
它不是什麼突然降臨的奇跡，而是來自另一個平行時空的我。
在它原本所在的時空里，它mdash;mdash;或者說「我」mdash;mdash;在繼父喝醉的那個夜晚，沒能逃過去。
而彗星的尾焰撕開了兩個世界的隙，讓它拼盡最后一力氣，鉆玩熊的，只為了救下這個時空的我。
在它最后的時刻，它該有多疼啊hellip;hellip;
我跳下床，到尋找阿竹，喊它的名字。
柜門打開，阿竹蓬松的挪了出來。
它了惺忪的睡眼，抱怨道：「好煩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hellip;hellip;」
我沒有說話，只是抱住了它。
原來，你不是順路，是為我而來。
16
阿竹催著我多看書，尤其是推理小說、心理學讀，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時事故事。
「你不能一直是個小明，」它拍了拍我的腦袋，「否則，誰都能隨便踩你一腳。」
至于功課，它則表示自己莫能助：
「奧數題這種東西hellip;hellip;我看多了就犯困。」
在學校里，像我這樣績差又不太說話的孩，和一條咸魚差不多。
mdash;mdash;直到那個周五下午，整個班級都被我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