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氣無力地說:「你hellip;hellip;你別洗了,我有話跟你說。」
它停下作,無奈地看著我,等待我的下文。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我的幻覺,還是hellip;hellip;」我頓了頓,「無論怎樣,以前我存了一些歲錢,就在我的鞋盒里。如果你是真的,就把錢拿去花了吧。」
阿竹沉默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怎麼會這麼笨啊?」
我瞪大了眼睛。
它抖了抖爪子上的水,看向我,語重心長地道:
「小笙,你不會有事,你能再活九十三年呢。」
「現在,你去找你的小姨,告訴你的況。」
「一定不會責備你,我保證。」
眼看著阿竹躲進柜里,我立刻開門去找小姨。
果然,阿竹說的是對的。
它從來都沒有騙我。
小姨給我泡了一碗紅糖水。
問:「小笙,肚子疼不疼?」
我搖頭。
小姨嘆了口氣。
「你這小孩,總是喜歡裝大人。這麼白,還說不疼hellip;hellip;」
「我雖然供不起你上輔導課,給你洗洗服還是可以的。」
了我的肚子,問:「你到底疼不疼啊?」
我說:「現在好多了。」
真的好多了。
24
「PISA」測評的績出來了。
我獲得了第九名,在「結構化整合」題型中拿到最高分。
我們學校自從參賽以來,還從來沒有人拿到這麼好的績。
按照慣例,我要參加答辯展示,在答辯之前,會有一個流團舉辦的調研。
調研前幾天,副校長找我談話。
他在我面前放了一盒進口巧克力,聲音溫和:
「學校對你這次的參賽表現很滿意,我們可以配合你參加調研hellip;hellip;不過,關于手背傷口的事,如果有人問起,你講話要謹慎一點。」
我說:「好啊。」
他出了欣的神。
我又說:「但是,我希學校給那幾個學生應有的分。」
聽到我這麼說,他皺了皺眉,說:「小同學,你是想和我談條件嗎?」
我說:「我不是想談條件,只是想要公平。」
副校長探究地看了我一眼。
「小同學,你說的那件事,會有很多人質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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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手,給他看我的手背。
「但是,也會有很多人相信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看向我時,神中帶著疲倦。
「你先回去上課,這件事,我會看著辦的。」
我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聽到「撲通」一聲。
是那盒巧克力被扔進垃圾桶的聲音。
25
副校長給我的回復是,在調研之后,他會給除了林川之外的同學進行通報批評。
他說,如果這樣我都不滿意,他會讓我無法參加之后的答辯。
調研的前夜,我問阿竹:
「明天,我要不要說真話?」
阿竹放下手中的漫畫書,看向我。
「小笙,原本我不想你被卷這樣的漩渦。」
「但是現在,你已經被卷進去了,那就只剩下一個選擇。」
阿竹沒有再多說,但我明白,那個選擇是什麼。
調研如約來臨,來的是那天餐會上的老師,姓林。
林老師翻了翻手中的提綱,問:
「梁同學,恭喜你拿到好績,有什麼經驗可以和其他人分?」
我說:「我喜歡看推理小說。還有,我喜歡整理自己的想法,然后把它們記錄在一本筆記本上。」
笑了,「那一定是一本很珍貴的筆記本。」
我說:「是啊,對我而言,確實很珍貴。」
語氣一轉:「對了hellip;hellip;之前你提到,在學校遇到了一些麻煩,手背傷了,這是怎麼回事?」
在這一刻,我到,對面副校長的眼睛在盯著我。
我看了眼手背,平靜地說:
「剛才我提到了一本筆記本,它是媽媽留給我的,對我而言有特別的意義。學校里幾個同學拿走了它,為首的男生姓林。」
「他們把我引到學校后面,用筆尖劃傷了我。後來,他們還用水球扔向我hellip;hellip;」
隨著我的敘述,副校長的臉慢慢沉了下去。
我看了他一眼,微笑了一下:
「不過,學校已經理得非常好了。」
「副校長親自出面,對那幾位同學進行了分。他向我保證,以后不會再有類似的事發生。」
林老師點頭,將視線移向副校長。
「這位同學敘述的事很令人驚訝。那麼,我們也想聽聽校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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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能分一下,這件事發生后,您有哪些反思呢?」
副校長往前傾了傾。
「首先,非常謝各界對我們學校的關注。我們也為梁笙同學的績到驕傲。」
「關于這件事呢hellip;hellip;是我們在管理中存在疏忽。」
他看了我一眼,又說:
「我一直強調,績不是衡量一個孩子的標準。我會讓每一個學生都能在校園里安心學習。」
他講話的聲音和,看我的目也很和。
可是我的還是到了一寒冷。
26
盡管我違背了「諾言」,副校長還是踐行了他的承諾。
畢竟,在那場調研里,我當著所有外校老師和評委的面,把他架在了臺面上。
我說他已經分了那幾個欺負人的同學mdash;mdash;而他,也沒敢反駁。
至于林川,雖然沒有被學校分,卻也不是安然無恙。
我在放學路上看到他時,他的臉上帶著淤青,角著創可。
嘖,看來他那個要臉面的爸爸下手也重的。
我看向他,目不閃不避,脊背卻本能地繃。
他似笑非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