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們來到了墳地。
「那時我才知道，父親是找母親去了。
「我看到父親抱著我母親的墳，淚如雨下地說：祝英，我對不起你，我害死了你，又差點害死咱們的閨。
「我就那樣聽著父親在母親墳前說了好久的話，說他如何想，說不在的日子里，他如何如何痛苦。
「愧疚與后怕折磨著他，讓他無法面對我，幾天幾夜無法睡。
「后來我也哭了，我踉踉蹌蹌地跑上前去，抱住了父親。
「他看到我先是很驚訝，但很快，他便摟住了我，卻什麼也沒說。」
06
「好消息是，那天過去后，父親不再自責，逐漸打起了神。
「不久后，我和父親的生活又回到了日常。
「我放學后獨自回家寫作業，不久后父親下班回來，會給我做飯、輔導我的功課，就像以前一樣。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簡單而幸福。
「那時我以為，父親會陪伴我一生——直到送我進大學，甚至婚姻的殿堂。」
林靜停了片刻，聲音忽然變得很小。
「可四年后，我的父親還是去世了。」
我心跳頓時了一拍。
「是意外。或許，也是天注定。
「父親有心臟病，這我是知道的，他的工作力太大了，一直隨帶著藥——但那藥終究不是仙丹。
「總之，父親是心臟病發作，可當時其他教師巧都不在，父親就這樣死在了辦公室里。
「在我放學后回到家，苦等父親無果，之后又被父親的同事告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
林靜閉上眼，再也說不出話來。
周圍的氣氛陷了莫大的哀傷中。
我不知道該不該安林靜，更不知道該如何安。
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完全陷進了林靜講的故事中。
以至于幾乎忘記了自己真正的目的，是要探尋老師被殺害的原因。
半晌，還是我猶豫著開了口，「抱歉，讓您想起了傷心事。」
林靜沒有回應我的話，只是繼續講：
「我沒有親戚，即便有，他們恐怕也對我這種拖油瓶唯恐避之不及。
「安葬好父親后，我靠著他留下來的一些積蓄，勉強維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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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和母親都不在了，我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所以一開始，我有過尋死的念頭。
「我怕嚇到別人，于是在某個晚上黑跳進江里，但很快就被另一個同樣來跳江的人救了上來。
「看到我，把我拖了上來，里還罵罵咧咧地說著什麼年紀輕輕就想死，還說為了救我，累得都不想死了。
「后來，我自己回了家，腦子里一直回想著那人說的話。
「不知怎的，我突然就不想死了。
「老天待我不公，可我偏要掙出一口氣來！
「我發誓，我要靠自己的努力考一所好大學，走出村子，帶著父母那份希，好好活下去。」
說到這里，林靜的語氣突然溫了一些。
「父親給我留的積蓄不多，因此每次放假，我都會去外面打零工，改善自己的生活。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直到父親去世后兩年的那個夏天，我在一家餐廳打工時認識了孫誠。」
07
聽到老師名字出現，我眼前一亮。
看來，故事總算是進正題了。
林靜的臉上浮起一抹慨。
「那時，我還沒上高中，但也正是孩子竇初開的年紀。
「孫誠呢，比我大四歲，剛高考完，已經是個年人了。
「他整個人完全就是我想為的樣子——、開朗、自信，還收到了 T 大的錄取通知書，那是我夢想中的學校。
「他對我的關照無微不至，甚至在知道我無父無母、沒有穩定的經濟來源后，還主提出要資助我。
「起初我是于接的——他溫、，我對他有些好，我不想讓他看到我窘迫的樣子。
「但后來，在孫誠的強烈要求下，我還是接了。
「因為他說，他只是借錢給我，等我大學畢業后，參加工作掙了錢，還要連本帶利地還給他。」
聽到這里，我不有些慨。
「原來老師從十幾歲時，就如此熱心幫助他人。」
林靜點點頭，卻又很快搖了搖頭。
我不解的意思。
但林靜沒給我詢問的機會，又接著說：
「后來，我如愿以償地考上了 T 大，為了孫誠的校友，同時也是他的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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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學時，孫誠已經畢業，于是我勤工儉學，一邊兼職做家教攢錢，一邊努力學習，保持自己的績。
「當時有不男生追求我，但都被我拒絕了——我說自己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心里容不下其他。
「這是我拒絕所有追求者的話，卻也是我心真實的想法。
「許多年的資助，許多年的關照下來，我已經完完全全上了這個大我四歲的男人。
「我對他的，既有對異的傾慕，也有孩對長者的依賴——在他上，我看到了父親的影子。
「我在大二那年，攢夠了錢，將它還給了孫誠。
「親手將錢遞給他的那天，我忍不住，向他表示了我的意。
「我問他：我接了你的資助，你愿意接我的心意嗎？
「坦白說，當時的我是個很傳統、也很靦腆的孩。可在追求幸福這件事上，我從沒有后悔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