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不通。
即便,他的確沒那麼喜歡我。
可多一個年輕貌又忠于自己的婚外人,似乎并不是什麼壞事。
世上的人,不都是如此麼?
我想不通。
可即便如此,我也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的老師孫誠,絕不會出軌。
畢竟,連我最誠摯的告白都忍心拒絕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與別人發展不倫之?
所以,在林靜那樣問我時。
我才會堅決地表示,自己絕不相信老師會出軌。
我之所以找到林靜,一時想查明老師遇害的真正原因,為所之人正名。
另一方面,林靜遲遲不愿吐殺機,也令我有些擔心——
我擔心知道了我向老師告白之事,并在某個合適的時機,將這段不倫之公之于眾。
雖然我和老師實際上并沒有發生什麼,只不過是我一廂愿后慘遭拒絕的單向故事。
可此事一旦公開,我的學生涯也就到頭了!
11
「咳咳。」林靜掩輕咳,「我不是說過了嗎?」
「什麼?」我不解。
「我說,他的背叛不是出軌。而且,我倒寧可他是出軌了。」
「……」
我不知道這個人里的「背叛」到底是什麼。
更懷疑這是不是自己更年期焦慮出現的幻想。
「我說過了,我是孫誠的。
「當你知道我為什麼殺他時,就會理解我也是真的他。
「算了,時間也不多了,我還是跟你直說吧。」
聞言,我卻更加疑。
「抱歉,恕我不能。
「既然,又為何要殺了他?」
林靜的臉似乎有些蒼白。
「三個月前,我從幾個孫誠的老同學中了解到,孫誠他當年,曾并不是我認識的溫紳士、績優異的樣子。
「他剛讀高中時,雖然腦子聰明,卻也是個刺頭——就是問題分子。
「他仗著自己富二代的份,經常頂撞老師、欺負同學,幾乎可以說是目中無人的程度。」
我皺眉,「所以呢?」
難道想說,只是因為老師過去有過一段不羈。
所以,便接不了一個不完的男人麼?
這也太荒唐了!
林靜似乎是讀懂了我心所想,搖了搖頭,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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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孫誠班上教數學的老師,是一個脾氣很嚴厲、格很固執的老頭。
「孫誠年輕氣盛,與他發生過很多次齟齬,甚至一度打了起來。
「因為經常被罰,孫誠對那位數學老師恨之骨——甚至不得他去死,他也的確這麼做了。
「如他所愿,后來這位數學老師,真的死了。
「可在死后,孫誠卻一改前貌,變了好學生、乖乖男。」
我有些不耐煩,「這些跟你要殺他又有關系嗎?」
林靜沒回答,只是怔怔地看著我。
的眼睛有些長,不算漂亮,可仿佛蘊含了許多,就像是會說話一般。
我心頭猛地一。
看著深邃的目,我突然回憶起了此前說的種種。
就是在電石火間。
曾經的許多信息,突然串聯在一起。
富二代、教師、去世、資助……
下一秒,我到脊背發涼。
腦海中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猜到了吧?」
看到我的反應,林靜終于笑了。
這一次,的笑是悵然的。
「孫誠班上,那個死去的數學老師。
「就是我的父親。」
12
「你,這……」
我已經大概猜到了一切。
看到我的反應,林靜緒突然激起來:
「坦然說,我不是一個寬容的人,父親去世后,我恨了這個世界。
「我恨那些不聽話的學生,恨他們把我父親氣出了心臟病。
「我恨與父親共事的其他教師,恨他們那天為什麼正好出去開會,沒有一個人發現父親發病。
「我恨老天爺,為什麼一次一次地將苦難帶給我們一家。
「我甚至恨自己,恨自己沒能見到父親最后一面。
「可我知道,這些恨意都是不合理的——他們所有人,都不需要對父親的死負責。
「所以,我把自己的恨意藏了起來,不讓別人發現。」
下一秒,林靜突然詭異地笑了起來。
「可我萬萬沒想到,我最該恨的,居然是我了二十年的男人——!」
說完這句話,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倒了下去。
我愣在原地,渾發抖。
半晌后,才反應過來,連忙起跑過去扶林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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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躺在地上,角滲出鮮,卻始終沒有停下講述:
「我父親隨帶的藥的確不是靈丹妙藥,但足以在他發病時幫助緩解,最起碼,可以撐到就醫。
「其實當年我就有這個疑問,可因為年紀小,我本做不了什麼。
「直到我從孫誠的同學里知道了他當年的樣子,又知道了他曾經的數學老師,就是我死去的父親——
「我不相信這是巧合,如果是巧合,孫本不會瞞著我,所以我哭著去問他。
「然后,他就承認了。
「沒錯,是孫誠,他就是我的殺父仇人!」
林靜的眼神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僅僅因為經常被我父親訓罰,他便懷恨在心,走了父親的藥!
「事后,他發覺自己闖了大禍,為了罪,他又將藥還了回去。
「一個常年患有心臟病的人死在無人的辦公室——論誰也不會想到,這是一個高中孩子做出的事!
我抱著林靜,抖,本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