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熱度很高的帖子被頂在最前面,標題目驚心:
「外語學院某清純神大瓜!有視頻有真相!」
發帖人是一個匿名 ID,帖子容寫著:
「一個學長髮的,說是給大家的畢業大禮,趕保存,指不定啥時候就沒了!」
下面附著一個短短 14 秒的視頻,視頻里的人,正是江清。
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鼠標,全的似乎都沖到了頭頂。
視頻線昏暗,晃得厲害。
江清……赤地蜷著,眼神空迷離,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明顯意識不清。
有男人的笑鬧聲從畫外傳來,極其模糊……
轟的一聲,我腦子里那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憤怒、懊悔,還有鋪天蓋地的心疼,瞬間將我淹沒!
是誰干的?
我瘋了般沖出寢室,我要去找!我要問清楚!我要殺了那個混蛋!
我里無意識地念叨著對不起對不起,一路狂奔向宿舍。
樓下零星有幾個人進出,我正準備沖進去Ťųⁱ,忽然,周圍響起一聲尖銳的驚。
「啊!有人跳了!」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我背后炸開!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我僵地,一點點轉過頭。
宿舍樓前的空地上,一個穿著鮮艷紅的影,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姿勢躺在那里。
黑的長髮散開,鮮正從下蔓延開來,像一朵詭異又絕的花,在水泥地上瘋狂綻放。
那條紅子,是我用人生第一筆像樣的兼職薪水買給的。
說太鮮艷了,舍不得穿。
我說,畢業典禮那天穿給我看,答應了。
現在,穿著它,從我們約定好的未來里,縱跳了下來,摔碎在了我眼前。
世界在我耳邊嗡鳴作響,而我站在原地,彈不得。
8
崗亭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手里的酒杯不知何時已經空了。
陳記者坐在對面,臉在昏暗燈下顯得晦暗不明,他的酒沒怎麼。
結滾,他聲音發干:
「所以……你查出來是誰了?」
「還是沒查,干脆……把他們全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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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
「聽說穿著紅自盡會化作厲鬼,為什麼不能是江清回來索命?」
「他們死的那晚,我一直在本市值班,哪兒都沒去。」
他打斷我:
「別兜圈子,我知道你一定用了某種方法。」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用一種平板的語調繼續說:
「警察後來來了,定為自盡。
論壇那個帖子很快消失了,像從來沒存在過,也沒找到發帖人。
學校找我們幾個邊的同學談了話,意思是畢業季,敏時期,不要再擴散消息,對學校影響不好,對家人也是二次傷害。」
「家里人從老家趕來,哭得天崩地裂。
媽媽甚至給我下了跪,求我告訴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我……我能說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真相。」
「那件事之后,我像行尸走,畢業證都沒心思拿。」
我抬起頭,看向陳記者,出了一點比哭還難看的笑。
「你問我,一個名牌大學的畢業生,為什麼在這里當保安?」
「因為這里夠偏,夠靜,不用腦,也能……避開很多不想見的人。」
我的目掃過桌上那臺閃爍著綠的對講機。
陳記者的眼神一凝,他似乎想開口問對講機的事,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只是沉聲問:
「後來呢?……」
「後來?」
我輕輕重復著,聲音飄忽。
「就在離校前一天,事……出現了轉機。」
我頓了頓,看向他:
「如果你經常殺的話,就會知道……」
「掩蓋罪行的最好方法,不是依賴技巧,而是利用時間。」
陳記者面不悅:
「那真是很厲害了。」
我沒理會他的不滿,繼續問:
「你知道什麼是時間膠囊嗎?」
他生地回答:
「不知道。」
我緩緩斟滿酒:
「不應該呀?這可是Ťú₂我們 Z 大的傳統。」
他瞥了一眼手表,語氣愈加不耐煩:
「說了不知道!我又不是你們 Z 大的。」
「我花一百萬聽你的故事,重要的事你一句不講,莫名其妙的話你東一句西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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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一聲:
「抱歉,我只是希你有完整的驗。」
「講故事的重點,我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我看了一眼邊不斷冒出滴滴聲的對講機。
「的確如此。」
「掏錢的是大爺,接下來我會直接帶你深,故事的真相。」
9
我們學校有一個延續多年的傳統,做時間膠囊。
大家在畢業前夕,把自己的夢想、想對十年后的自己說的話,寫一封信。
全班一起將信封裝進時間膠囊,深埋于校園一角。
十年后,學校會將它重新挖出,把容登在校宣網上,提醒那屆的同學回顧年的心愿。
很浪漫,是不是?
寫時間膠囊的那段日子,正是我和江清鬧分手的時候。
寫了什麼,我并不知道。
我們班的時間膠囊,就埋在校東門的一棵老槐樹下,那棵樹旁,有ṭŭsup3;我們班的立牌。
離校前幾天,輔導員我去了的辦公室。
不知是否因為江清自盡的影,那時的患重度抑郁,對什麼都提不起神。
和江清一樣,也是從底層掙扎上來的,對我們這些貧苦學生總多一份照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