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倒了杯溫水,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劉默,江清的事……我很憾。」
苦笑著,眼神向窗外:
「我年輕的時候,也遇到過類似的事……那時候,沒人幫我,也沒人信我。」
說完轉頭看著我,目決絕:
「我不會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也不會讓江清白死。」
從屜深拿出一個黑的 U 盤,推到我面前。
「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也許能那個畜生自己現形。
但我需要你的幫助,也需要……一點運氣。」
「這個 U 盤里,有一個遠程監控件,我已經調好了鏡頭,正對東門那棵老槐樹。」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為什麼是那里?」
的話語帶著殘忍的推測:
「如果……如果傷害江清的人,就在我們班上……」
「那我就有辦法讓他害怕,讓他自投羅網。」
「我只要把大家聚到一起,告訴他們,江清在膠囊里留下了某樣東西,就能中那畜生的死。」
眼中布滿了,緒激:
「他一定會怕,會在時間膠囊被挖出來之前,去它!去確認,甚至去銷毀!」
「你拿著這個,死死盯住!只要有人來挖,你就能逮到他!」
「但我還得做一件事,讓所有人都回來,也讓那個畜生徹底相信。」
「什麼事?」我抖著聲音問道。
「這你就別管了。」語氣忽然平靜,擺了擺手示意我離開。
我轉時瞥見的手腕上,滿是傷痕,新傷蓋著舊疤。
走到門口,又住了我:
「劉默,后面的事,就給你了。」
我攥住了那枚冰冷的 U 盤,像是握住了最后一縷希。
10
回到寢室,我將 U 盤電腦,一個簡潔的監控界面彈出,畫面正是夜下那棵安靜的老槐樹。
那一夜,我盯著屏幕,眼睛酸,不敢眨眼。
然而,第二天清晨,我等來的不是監控里的異,而是一個驚天噩耗。
輔導員自盡了。
從行政樓頂一躍而下,當場亡。
消息像炸雷一樣席卷了即將徹底離校的畢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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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那個總是溫微笑,耐心理各種瑣事的輔導員,會以如此慘烈的方式結束生命。
各地實習的同學被急召回學校。
悲傷、疑、還有一難以言喻的恐慌籠罩在所有人頭上。
學校以驚人的速度理了后續,并在我們離校的前一天,為輔導員舉行了一個小型的追悼會。
追悼會上氣氛抑,同學們面容哀戚,竊竊私語,猜測著輔導員突然輕生的原因。
直到的家人,紅著眼眶,拿出了一封的親筆信,展示給大家。
潔白的信紙上,只有猙獰的一句話。
11
崗亭里,陳記者猛地坐直了。
「是哪句話?」
「你還沒有猜到嗎?」我淡淡地問。
「真相埋在時間膠囊里。」
我點點頭,意思接近,但原話要更鋒利、也更聰明。
原話是這樣說的:
「如果當初我把這份十年后的證言攔下來,而不是埋下去,結局是否會不同?」
陳記者抿了一口杯中的茅臺,眼神里帶著幾分凜然:
「真是個聰明的人。」
「留給十年后的證言,就這七個字,殺傷力太大了。他們絕對會相信,江清真在里面留下了指控或證據。」
是用自己的死,把所有人召回學校?再靠這句言……讓所有人都以為時間膠囊里有東西?
我點頭默認。
他卻忽然直視著我,目如釘:
「你說你里,有一句實話嗎?」
我怔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說?」
他向前傾,聲音低:
「江清遭侵害,又被男友拋棄,視頻在外流傳,邊全是加害者。」
「別說有人愿為獻出生命,哪怕有一個人真心幫,都不至于走上絕路。」
他的話像一把匕首直直刺進我的心臟。
「一個輔導員,讓同學回校有很多高明的做法,犯得上犧牲自己?」
「你的故事,本立不住腳。」
我緩緩將他面前的酒杯續滿。
「有虛有實才故事,如果你想真相,就得聽我的版本。」
「你真想知道的,只有班上的男生是怎麼死的,以及,是不是我的手。」
「這部分我絕無瞞,我保證。」
他看了一眼手表。
「繼續吧,我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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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
我舉起自己的杯子。
「我也一樣。」
12
看到親筆信的那一刻,我明白了輔導員的全盤計劃。
用的死,這把最有效的鑰匙,擰了所有齒。
首先,的自盡,功地將所有已經離校,即將天各一方的同學,重新聚集回了學校,那個畜生,必然也在其中。
其次,將真相和時間膠囊強行綁定,等于是在兇手耳邊敲響了最急促的警鐘。
無論時間膠囊里是否真的有什麼,兇手都不敢去賭那個「萬一有」。
他必須去確認!他必須去銷毀可能存在的證據!
最后,給了我一個明確的目標和工,那個監控。
我只需要死死盯住那里,等著那個做賊心虛的人自投羅網。
我找到了這份保安的工作,主申請負責這片區域的夜班。
這一待就是十年。
我日復一日地守著這臺破電腦,屏幕上的畫面時常變換,但總有一個窗口,永恒地對著那棵老槐樹,風雨無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