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尿意又來了。
我再不想尿子里了。
壯著膽子說:「孫總,我想尿尿。」
他從倒後鏡飛速地瞥了我一眼,說道:「我也想!」
「那怎麼辦?」
「忍著!」
「忍不了了,快尿子了。」
「被那個瘋人追到,就是個死。」
我閉上,夾。
可我們還是沒能躲過,唯一的出道口被三輛商務車堵住了。
孫開宇一腳急剎,我翻滾著撞向前排座椅。
我本能弓起子,護住肚子。
可還是覺有些不對,這次撞擊有些重,不知道孩子還能不能過去。
我又尿在子里了,不過一回生,二回,也就那麼回事了。
再說也沒什麼難堪的,說不定一會我就死了。
三輛車旁站著十來個黑打手。
等追我們的兩輛車停下後。
我看到了賈小霞。
也是一的狼狽。
臉上掛了彩,青了一大塊。
角掛著一跡。
掂著把槍,走到孫開宇旁,槍柄一沉砸在他側臉。
孫開宇猛地偏過頭,一顆牙齒混著水吐在地上。
「孫叔,把你手里的東西給我,我饒你不死。」
「小霞,你孫叔能活到現在,全靠那東西保命,我要是給你了,還能有命嗎?」
「你不給我,就能活了?你已經把我爸惹了,他要是拼個玉石俱焚也要弄死你,我可攔不住。」
「那你手啊!我一死,那些東西就會有專人送到警局。」
「孫叔你真行,我不是你的對手,現在回莊園吧!讓我爸和三叔跟你好好聊聊!」
我心里直犯嘀咕:剛剛莊園里鬧出槍戰,這些人居然還敢回去,就不怕有人報警?
汽車緩緩駛鐵門,沿著蜿蜒的車道往深走,一片藏在綠樹後的灰建筑群突然出現。
那是個帶著高圍墻的擊場,墻上還能看見隔音棉的痕跡。
我瞬間反應過來,難怪剛才的槍聲沒引來警察。
19
車門被拉開,我被兩個打手一左一右架著,扔進了個帶浴室的房間。
一人扔來套的棉質服:「半小時,洗完換好,別耍花樣。」
說完「砰」地關上門。
溫熱的水流沖掉上的塵土,我卻越洗越慌。
這過分的「待遇」,本不是善待,更像要把人「整理干凈」了再帶去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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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浴室時,打手直接把我往主樓的方向帶。
剛走進二樓華麗的大廳,我的呼吸就僵住了。
廳堂中央的沙發上,孫開宇歪著頭癱著,臉上的糊住了眼睛,顴骨腫得老高。
顯然剛挨過一頓狠打。
後背突然傳來一蠻力,我控制不住地往前踉蹌了幾步,膝蓋重重磕在羊地毯上。
冰冷的槍口接著就上了我的太。
賈小霞笑著說:「爸,三叔,你看孫叔多,暫時我們不了他,不如先殺了他沒出生的孫子。」
我這才注意到一旁兩個單人沙發上坐著的男人。
一個是那個慈眉善目的賈爺,另一個是那個穿藏青長衫的中年男。
原來他們是倆兄弟。
賈爺眉眼間沒半點兇氣,眼角的皺紋堆著,倒像隔壁和善的老爺子,開口時聲音也溫吞:
「孫老弟,你一直說小霞殺了孫鵬,要和我們斷了所有的生意,可你想過沒有,小霞是鐵了心要給你當兒媳婦的。要是因生恨,殺了孫鵬,怎麼能容得下別的人懷了孫鵬的孩子。」
賈小霞的三叔今天穿得是藏青對襟中裝,盤扣系得整整齊齊。
他目掃過侄,語氣沒升半分,卻帶著人的分量:「把槍收起來,我們是帶著誠意和孫總談事的,剛剛你讓人打傷了他,一會要好好賠罪。」
賈小霞顯然對三叔很敬畏,乖乖收回槍。
孫開宇這時突然開口道:「你們想要東西,我想保命,大家可以慢慢談,但你們先把警方的臥底給殺了。」
賈爺表瞬間變了,那子和善勁兒半點不剩,只剩讓人發怵的狠厲,活像菩薩轉眼了怒目金剛。
「誰?!」
孫開宇抬起手,慢慢指向我。
20
我像是大冬天被人兜頭澆桶冰水,渾的仿佛都凍住了。
但這僵只持續了一瞬,求生的本能立刻拽著我清醒過來。
我拼盡全力高聲喊:「我不是臥底!我就是個在夜場混飯吃的小妹!」
「我在很多城市都待過,每個場子的經理都認識我,你們去查!隨便查!」
「我真的不是警察!你們見過哪個警察被嚇尿子的?」
最後一句話我幾乎是吼出來的,同時下意識護住小腹,聲音陡然了些,滿是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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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現在懷著孕啊hellip;hellip;哪有讓大肚子人來當臥底的道理?你們信我一次,真的信我一次!」
賈小霞笑著道:「這人又貪財,又膽小,孫叔,你從哪看出是lsquo;條子rsquo;的?」
孫開宇目兇地說:「我說是,就是!懷著孫鵬的孩子,要不是臥底,我能說出來嗎?這不是自斷香火嗎?」
三叔突然開了口:「小霞,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賈小霞一垂眼皮,再抬眼時,雙眸里滿是殺氣。
冰冷的槍口再次死死抵住我的太,指腹已經扣在了扳機上。
「住手!」一道清亮的聲突然從大廳角落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