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房間里再也看不到妻子忙碌的影。
我還記得早上出門前還笑著說爬山回來給我燉蓮藕排骨湯喝。
看著婚紗照上和的面容,我鎖的嚨終于發出破碎的嗚咽。
抬起手臉時,才發現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就在此時,我聽到了老婆口中那混胎教音樂里的孩子呼聲。
「救救我......爸爸!」
「救救我......」
……
吵得我心煩意。
毫無頭緒。
我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翻找著聲音的來源。
猛然間,我想起了老婆死前一直在念叨的那句話:
「是他......他回來了......」
04
「嗡~嗡~嗡~」
一陣手機震聲打斷了那奇怪的呼救聲。
低頭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此刻的我心神不寧。
并不想理會。
比起這個陌生來電是誰,我更想知道那個哭聲出自哪里。
但這來電掛了又響。
似乎很是焦急。
我只能接起。
「你媽出事了!」
——原來是我媽的鄰居黃阿姨。
自從父親病逝后,我媽一直自己住在那個老房子里。
喻迪曾很懂事地主提出要我媽跟我們一起住。
可始終不樂意,也有種跟我賭氣的意思。
我知道對喻迪有意見,尤其喻迪還帶著前夫的兒子小滿住在我家里。
小滿這孩子隨他媽剛進我家時六歲,有些執拗,脾氣并不算好。
喻迪花了兩年時間才讓他改口喊我爸爸。
我能理解。
畢竟我不是小滿的親生父親。
如今他媽媽猝然離世,便被岳父岳母帶去了。
……
黃阿姨說睡到半夜被一陣號聲吵醒,就出來看況,發現聲音是從我家發出的。
幸好防盜門沒關,進門就看到我媽正躺在馬桶前,瑟瑟發抖。
真是屋偏逢連夜雨。
我趕不及多想,只得強打起神來朝醫院趕去。
我媽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瞪大眼睛,歪斜的角不斷流出口水。
不停地念叨:
「小哲!是小哲回來了!」
我嚇一跳,驚恐地上前捂住我媽的。
「媽,你胡說什麼呢?什麼小哲?」
我媽看到是我,眼神中恢復一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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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地抱著我的胳膊,止不住地打哆嗦。
「志霖,我沒看錯,是小哲......他嚷著讓我救救他!」
我媽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我的胳膊里,刺痛讓我不得不用力甩掉的手,沖低聲怒吼:
「媽!你是不是摔糊涂了?不要說話!」
突然發了狂,哭喊了起來:
「不,志霖,你說是不是小哲回來找我們報仇來了!對!肯定是這樣......小哲,知道錯了,你放過吧,求求你了......」
我簡直要瘋了,一手按住發狂的兩臂,一手拿桌子上的巾朝我媽里塞。
「媽,能不能閉!這里是醫院!」
幸好護士聽到靜,及時趕來給打了一陣鎮定劑,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等不再胡言語后,我去樓下一煙試圖讓自己冷靜一下。
可心里卻一團麻。
心煩意使我不得不來回踱步。
【是他,他回來了......】
【那孩子一直在喊救命......】
【我沒看錯,是小哲......】
【小哲回來找我們報仇來了......】
小哲。
小哲。
【救救我......】
【救救我......】
【爸爸救救我......】
這些聲音像是魔咒一般在我腦海中不停縈繞。
我要崩潰了。
05
連續兩個晚上,家里總會自響起那混著孩子哭救聲的胎教音樂。
我已經把家里翻了個底朝天,可還是找不到聲音的來源。
更讓我心驚膽戰的是,每次響起的時間都是午夜 12 點 13 分。
12:13。
這數字居然有一種詭異的悉。
猛然間,我想起來了。
12 月 13 日。
是小哲的生日。
小哲是我和前妻的孩子。
我是個堅定的唯主義者。
堅信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就是我跟妻子一樣出現了幻聽癥。
可我不能跟別人說,更不能報警。
我強打起神來安葬好妻子。
給我媽找了個護工后,我就來公司上班了。
原本領導照顧我家突生變故,想要多給我放幾天假來著。
但我還是堅持過來了。
我現在不能獨。
工作可以轉移人的注意力,我需要工作來麻痹自己。
經過一個上午鑼鼓的工作安排,我覺自己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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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種種恍如隔世。
同事喊我一同下樓去吃午飯。
寫字樓外春灼人,我瞇起眼睛跟在人群后。
突然,前方人群中閃過一團藍白的影。
我的太突突跳。
——那是小哲經常穿的服的。
那個小小的影就要轉時,我幾乎覺到心臟要跳出腔。
然而,他卻攸地拐了個彎,鉆進了旁邊的小巷中不見了。
「房哥,怎麼了?」
同事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踉蹌著轉,額頭撞上冰冷的玻璃幕墻。
倒影里的男人面灰白,眼底猩紅。
小哲。
那孩子真是是小哲嗎?
難道真的像喻迪和我媽說的那樣。
小哲真的回來了嗎?
可小哲......
明明四年前是我親手送到殯儀館火化的。
06
下午,領導看我工作不在狀態。
他堅持給我批假,讓我休息好了再來上班。
沒辦法,我只好拎包出了公司。
我漫無目的地開著車。
現在還不想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