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班主任第三次打來電話時，蘇醫生推開我，善解人意地提醒我還是接一接電話吧。
雖然我對小滿班主任的執拗做法很不高興，但我還是最好順著蘇醫生的意。
我可不想給留下不好的印象。
接起電話，對方焦急地對我說小滿出事了。
09
班主任解釋沒有小滿外公外婆的電話號碼，現在能聯系的只有我。
小滿放學時突然跑了回來，一直嚷嚷說看到弟弟了。
好像到了很大的驚嚇，躲在教室門后，說什麼也不肯出來。
我本不想管這檔子事，但在蘇醫生面前卻不能表現得太無。
我告訴班主任岳母的手機號碼，讓找小滿的外公外婆。
接完電話后，我轉看到蘇醫生若有所思地盯著我。
「小雪，沒啥大事，我們......我們要不繼續？」
我上這麼說著，但剛才的一團火被這一通電話攪得散了不。
蘇醫生不愧是心理專業的，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窘迫。
笑了笑：
「還是下次吧。剛剛你電話，我都聽到了。
「我覺得孩子這個時候肯定需要爸爸的，你要是搞不定的話，我可以幫忙去看看孩子的況。」
既然這樣說了，我也不好推辭。
于是就給小滿班主任回了個電話，告訴我一會兒就到。
到了學校，小滿正在墻角，里碎碎念著：
「弟弟滿臉都是，追著我說是我害死了他。」
「我沒有，是媽媽......媽媽讓我干的。」
「小哲，哥哥不應該欺負你的，哥哥錯了......」
又是小哲。
我火冒三丈，呵斥道：
「什麼小哲，不要再胡說八道了！」
班主任和蘇醫生被我突如其來的發火，嚇得一大跳。
小滿更是跟個鵪鶉一樣瑟瑟發抖。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陪笑解釋說這孩子應該被什麼嚇傻了。
正當這時，醫院來電話說我媽不見了。
他們到找不到人影。
真是頭疼。
我媽這個時候又來添什麼。
我憋著一肚子的火氣，只好打電話給岳父岳母，讓他們趕來接小滿回去。
蘇醫生見我分乏，主提出在這里陪著小滿等外公外婆過來。
我激地沖道謝。
真是個好人。
要不是今晚出這麼多雜事，我早就辦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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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真是可惜。
畢竟班主任在這里，我不好表現出來。
但在上車之前我還是忍不住了蘇醫生的手心，給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回我一個曖昧的微笑。
卻沒注意到在垂眸的瞬間掩蓋住一狡黠。
10
待我和護工還有護士們，在住院部一個偏僻的角落找到我媽時。
已經斷了氣。
上吊死的。
我心如麻，一時間竟然理不出任何頭緒出來。
警察很快過來調查。
了解基本況后，他們問我最近是否有異常。
其中一位警察認出了我。
「你就是之前掉下懸崖那個孕婦的老公吧？」
我點頭。
詢問的兩個警察相互對視了一眼。
法醫那邊也很快給了答案。
我媽的死被排除他殺。
與此同時，在上找到一份書。
書里，我媽說當初因為借著我爸的病把孫子騙回來，并聯合兒媳婦喻迪一起待小哲。
比如在明知小哲有心臟病的況下，經常用鞋底扇他的臉，砸他的頭，不給他飯吃。
不過比起兒媳婦喻迪的做法，還算「沒那麼過激」。
喻迪經常用牙簽扎小哲的，把他倒立抱起來朝地上砸等。
在書中表示，做這些都是因為實在不想再看到兒子被這個生病的孩子給拖累了。
每個月要給八百塊的養費不說，還得承擔一部分孩子的治療費。
兒子賺錢不容易，一個不健康的孩子不值得他付出太多等等。
但自從小哲死后的這些年，痛苦不堪，背負的心理力也越來越大。
所以，和兒媳婦死有余辜。
上天已經降下懲罰，兒媳婦喻迪已亡，接下來就是自己。
最終無法承痛苦，選擇了自殺。
經檢測，字跡是我媽的沒錯。
我麻木地盯著那書，無論如何也很難相信那是我媽親手寫下來的。
看樣子，小哲的事已經瞞不住了。
我突然心慌起來。
看著周遭的一切，覺暗仿佛有雙眼睛正在盯著我。
11
「你兒子房哲的死，你真的不知？你老婆和老媽待你兒子，你難道一點都不知？」
警察目灼灼地盯著我，問道。
我痛哭流涕，表示自己平時太忙，本沒有注意到。
「可據我們調查，你和你老婆喻迪曾帶著房哲去醫院，我們還搜到了孩子的住院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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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歷上寫著孩子上多淤青，眼角青筋潰爛等，難道這些你也不知嗎？」
警察質問的聲音中藏著怒火。
我悔不當初，噎道：
「我知道這事，但喻迪告訴我是孩子自己調皮摔的。」
「喻迪一直在我面前裝作溫大度的樣子，我看對小哲好的，沒想到居然背著我做了這些混賬事。」
畢竟小哲已經死了四年了，只要我咬定自己不知，不管警方再怎麼懷疑，沒有證據的話他們就很難對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