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哥兒瞧著他端詳良久後,忽然很鄭重地倒了一杯茶喝:「以後,只要你對我娘好,我給你做兒子。」
周哥眼前一亮,聽說我這小孩倔強,他還以為多難搞,瞧著比他家那個混不吝的小霸王可好多了。
恆哥兒在他眼裡,簡直就是個乖寶寶,他點了點頭,十分高興:「那就說準了,我給你當爹,你給我當兒子,放心書院的事我來搞定,束脩我也一併搞定,最多再有兩日,就可給你準信。」
周哥獷卻仁善,他臨走時,塞給我一張銀票,囑咐我;「給孩子們多買些好吃的,買些服,別冷著,別著他們,也別替我省著銀子,過兩日書院有了準信,我就來提親,把我們的事定下來。」
我點點頭,送他到門口,外頭飄起了小雪,他怕我著涼,喊我快些回去,笑容爽朗:「等著我來娶你。」
他子直爽,不像世子扭扭。
我回了屋,將那張銀票掏出來時,才發現居然是一百兩的銀票,他可真捨得,也不怕我卷了這銀子,連夜和孩子們一塊跑了。
恆哥兒瞧見後,對我說:「娘,他比我爹強。」
我點點頭:「自然,你爹可是最差的,誰都比他強。」
我要嫁,自然不可能再嫁世子那樣的男人,懦弱又自私。
我想嫁給周哥這樣頂天立地,能撐起家,為我遮風擋雨的男人……
10
兩日後,周哥來了家裡,他不是自己來的,還敲鑼打鼓地人抬來了許多聘禮,險些塞滿了大夥共用的院子。
我哭笑不得:「這麼多東西,我家哪裡放得下?」
周哥這才發現自己後知後覺,抬多了過來,他不大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聘禮不能回頭,不吉利,要不我把你隔壁的空房子暫時租下來,存放聘禮,等你嫁給我後,再退租。」
看來也只能如此了,我嘆了口氣,這敗家爺們!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
將他帶來的喜餅分給左右的鄰居後,周哥將一份中取書遞給我:「這是給恆哥兒的,等開春後,就可以去讀,我都打點好了。」
我不大識字,恆哥兒卻是認識的,這是鬆鶴書院的中取書!
那鬆鶴書院多達貴人的子弟想去讀,都得靠名額,他怎麼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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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哥兒很驚訝,眼中滿是崇拜:「周叔,你怎麼辦到的?據我所知,唯有朝中四品及以上員家中子,才有資格進鬆鶴書院,侯府也不過才得了兩個名額。」
他從未想到自己這輩子,還有機會進鬆鶴書院,他親爹都沒做到的事,眼前才見過幾面的男人,居然為他弄來了鬆鶴書院的中取書,這一刻起,眼前的男人,就是他親爹!
周哥輕描淡寫道:「我運氣好,恰好是四品,我家那小子,不讀書,只舞槍弄棒,這玩意給他也是浪費,就一直空在那,給恆哥兒用最好不過,我周見山的兒子,要去就去最好的書院!」
這下到我驚訝了,他居然不是小,他四品!
除了從前在侯府裡見過的侯爺,他大概是我能近距離接到的,最大的了。
周見山見我驚訝,他解釋說:「你不知道嗎?我一直以為你知道我四品,這是五品以上才能佩戴的魚符,我日日都佩戴著在你眼前晃。」
我搖搖頭:「我沒注意,早知道……」
早知道他不是小,我可能還不敢應嫁,怕裡頭水深,應付不過來。
此刻我忐忑起來,小心翼翼地問他:「你家,可有小妾?」
他搖頭:「我沒有納妾。」
我又問他:「你家可有嚴厲的婆母?」
若他說有我就不嫁了,我怕極了侯府老夫人那樣厲害的婆母。
他也搖搖頭:「我娘不在了,以前家鄉鬧荒時,就走了,有許多年了。」
家中無小妾,無嚴母,我稍稍放心了些,只是孩子頑劣些,我嫁過去後,應該還能應付得來……
11
周見山說邊關吃,他這次回京述職不會待太久,他希能儘快與我完婚。
我懂他的急迫,不想他為難,與他商量,將婚期定在了第三日之後。
周見山離開後,我忙碌了起來,豆腐是沒時間做了,忙著準備嫁娶要用到的對象,從子孫桶到嫁,要心的事還有很多。
好在住在隔壁的幾個嬸子很是熱心,知道我要改嫁,紛紛主過來幫忙,許多禮節我都不懂,全靠們幫我。
我從前與世子在村裡親時太窮,點上一對紅燭,彼此拜了天地就算了親,沒有親人囑咐,沒有宴請賓客,沒有嫁也沒有竹燃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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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這還是我第一次正正經經地嫁人。
聽說世子迎娶繼室夫人時,辦得十分風,那時候我只覺得羨慕,沒想過我這樣普通的子,有朝一日也能坐上那大紅的花轎,正正經經再嫁一回。
我出嫁的前一晚,侯府派了當初那位老嬤嬤來,說是來給我添妝,給了一百兩的銀票。
說是添妝,更像是來封我的口。
老嬤嬤趾高氣揚地說:「聽聞你明日要嫁將軍府,以後在京城裡上我家世子或世子夫人的機率就大了。
「希你聰明些,莫要對人提及往事,讓我家世子與世子妃為難,否則你那位周大人,必定仕途坎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