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理解他的心,誰也不想自己的娘被別人代替,我不敢貿然靠近,只站在離著他一米的位置道:「不想娘,那你喊我趙姨可好?我姓趙。」
晨哥兒在被周見山瞪了幾眼後,才不不願地喊了句:「趙姨!」
我笑著應下,又忙給他介紹我的一對兒:「這是我兒子恆哥兒,以後他排第二,這是我兒璇姐兒,以後排第三,你是大哥哥。
「我不要求你讓著他們,帶著他們,只求你能為人正直善良,給他們做個榜樣。」
晨哥兒冷哼一聲:「你說得好聽,以後還不是更疼自己的孩子。」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晚上天黑了也沒回來。
周見山氣得直拍筷子:「這個逆子,別等他了,我們先吃,我讓人做了恆哥兒和璇姐兒吃的大包與糖醋。」
可他真心我的孩子,我又怎麼能不將他的孩子視如己出?
這麼晚了,若是我的親生孩子,還在外頭,我肯定是要擔心的。
想了想,我說:「你們先吃,他平常還去哪裡?我去外頭找找他。」
周見山想陪我去,我擺手:「你難得有空在家,吃口熱乎的吧!心病還須心藥醫,我得和他多接,才能悉起來。」
周見山卻堅持:「天寒地凍,你一人出門,我不放心。」
我說服不了他,只得依著他。
他還說:「夫妻本該同舟共濟,同歷風雨,才能長久。」
我眼眶發熱。
我想起,從前我嫁給世子時,他總說你能吃苦,就該賢惠些,多為這個家勞些。
人與人,果然是不一樣的,周見山很好!
讓老管家在家陪著孩子們後,我和周見山晨哥兒的習後,沿著他常去的酒坊、茶樓一一找過去。
14
今日早上還是豔天,晚間忽然就下起了鵝大雪,周見山替我撐著傘,我抱著湯婆子與他一起走在城中小道上,忽然就覺得往日寒風刺骨的路,沒那麼冷了。
周見山看路上行人不多,都被冷得躲在家中,皺起眉來:「這臭小子,大冷天的,也不知道回家,折騰個什麼勁?
「凍不死他的,他上有錢,定有地方歇腳,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我卻堅持:「萬一他常去的那幾家店,今日因為雪太大,而提前關門歇業了,他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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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心裡有氣,沒朝著我發火,只躲在外間委屈自己生悶氣,可見這孩子壞不到哪去!
「我既為他母親,就該為他擔憂,以他為先。」
周見山很:「我沒娶錯人!慧娘,你就是最好的。」
他覺得我好,是因為他設地地認同我這個人,世子覺得我不好,是因為在他眼中我無論如何對他掏心掏肺,都是配不上他的。
我有些開心,因為我覺得我也嫁對了人,那麼大一筆錢,他就放心給剛剛過門的我來保管。
這一夜我們相攜著走遍了京城的街頭巷尾,終于在路邊找到了晨哥兒。
他在賭坊裡輸了銀子,上一點銀錢都無,被凍得瑟瑟發抖,連一碗熱湯都買不起,卻固執地不肯回家,他說有我家,已經不再是他的家,小廝在一旁瞧著他那倔強樣,冷得直哆嗦。
見狀周見山連忙把自己帶過來的披氅給他披上,我給阻止了:「不行,得讓他長個教訓。」
然後我將披氅給了在一旁陪他凍到瑟瑟發抖的小廝,讓他穿上,若非晨哥兒任,他本不該遭這番罪。
小廝誠惶誠恐地謝過我後,連忙披上,他已經被凍得臉都發紫了。
我對晨哥兒說:「你爹來找你,是因為他擔心你,而你故意作賤自己的,是在你爹為了你而擔心,為人子做到如此,是為不孝。
「你有沒有想過,你今日若凍死在這街頭,你爹白髮人送黑髮人,該有多難過?
「你的小廝若因你的行為被凍死,你可能為此負責?」
「你既想挨凍,我全你,今日就凍著回去,晚飯也不必吃了,明早了再說,不也繼續別吃了。」
說完我與周見山一起將他攙扶起來,往周府方向走去。
晨哥兒不服,他一把甩開我的手:「你這個後娘,果然心思惡毒,故意被我吃穿,還說得那麼好聽!你就是想故意折騰我!
「虧得我爹還聽你的,爹你是不是也討厭我?」
周見山對此不知所措,不知該怎麼解釋,只嘆了口氣:「你簡直不知好歹,你趙姨也是為了你好,你不小了,十四了,該些了!
「若哪日你爹我不在了,這個家還得靠你撐著!」
晨哥兒對此的態度是捂住自己的耳朵,往前跑起來,他年輕耐力好,很快將我們甩在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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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後,他就將自己關進了房間,賭氣般地不吃不喝起來。
他想通需要時間,我也不他。
只人將先夫人的牌位請出來,拭乾淨後,放在偏廳裡供奉起來……
15
第二日,晨哥兒路過偏廳時,得知是我的主意,他問我:「你這是什麼意思?欺負我還不夠,還想欺負我娘的牌位?」
他太敏了,我笑著搖搖頭:「我只是想要你知道,只要你心裡有,就一直是你娘,就一直還在,就存在于你的心裡,誰也無法代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