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來代替的，我只是來照顧你爹和你，我只是想給我的孩子們一個家。
「你以後想了，可以在每天晨昏時都來給上一柱香，給擺上生前吃的供品。
「也沒人能代替你在這個家的位置，你一直都是你爹的兒子，永遠都是他最重要的人，我此生不會再生育，我只想照顧好你和我的兩個孩子。」
晨哥兒聞言，有些驚訝地抬起頭打量我：「你居然不想要屬于你和我爹自己的孩子？你不怕百年之後，被我掃地出門嗎？」
說實話，我有點怕，但在周見山對我託付家底後，我就沒那麼怕了，他值得我這麼做。
我道：「把養三個孩子養好就夠累了，你爹也將近四旬，我若再生個小的，家裡無張都等著他養活，他只怕半夜做夢都想著多攢點軍功換錢養我們。
「何必讓他那樣勞，他上舊傷不，等你能獨當一面後，就讓他從前線退下來，幾年清福可好？」
晨哥兒覺得我在說笑：「獨當一面，就我？」
我點點頭，無比認真：「就你，我看過你的功課，的確一塌糊塗，但你喜歡舞槍弄棒，在經商上也很有天賦。
「無論你最終選擇哪條路，我都會無條件支援你，理解你，我跟你沒有多深厚的，可我跟你爹有，我和他是老鄉，他對我好，我必須對你負責。」
璇姐兒在一旁啃著柿餅跟著我點頭：「大哥哥，我也支援你。」
不知道什麼是支援，只知道娘說哥哥行，大哥哥就一定行。
晨哥兒被誇得紅了臉，有些不自在地手了的臉蛋：「你個小屁孩懂什麼。」
不知道是因為我的話，還是周見山的話起了作用，他開始日日為他娘的牌位早晚各上一炷香。
為了上香，他不再早出晚歸，跟那群不學無的富家子弟廝混在一起，他怕回晚了，會耽誤給他娘上香。
周見山見他早歸，每天都讓廚娘做他吃的菜，我們一家人等著他一起用餐。
父子關係緩和了些後，晨哥兒說不想天天在外頭閒逛，周見山就給他找了一個教武功的師父，一個教他做生意的掌櫃，他每日會到師父家去學習武藝，到掌櫃店裡學習看賬經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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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晨哥兒偶爾會和恆哥兒拌，兩個半大的孩子互相看不順眼，一切都開始歸于平靜。
直到周見山出遠門。
他出遠門那日，我們一同送他到城門口。
晨哥兒將一包醬牛和一壺好酒外加一大包饅頭塞進他懷裡。
我則給他做了幾套鞋，一套厚棉襖，叮囑他出門在外，一定要小心，最重要的是活著回來。
城門外，大雪紛飛，城門，所有人都紅了眼，包括三歲的璇姐兒。
問我：「爹爹，是不是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我點點頭，著的小腦袋說：「沒關係，他一定會回來的，等來年他回來時，我讓他給你做小木馬和鞦韆。」
16
周見山出遠門後，我瞧著院子裡太過冷清，總覺得心裡沒滋味。
便來人牙子，挑了幾個老實本分的下人，一個奴婢負責伺候璇姐兒，一個小廝負責跟著恆哥兒，還有一個家丁負責打掃院落，就行了。
晨哥兒見此形，第一次問起了我：「趙姨，你不給自己挑一個嗎？」
我搖搖頭：「我不習慣被人伺候，你們有人照顧就好。」
晨哥兒沒說什麼，但他懂，誰不想別人照顧著，我這是想為家裡省錢，我和他爹是一樣的，總想著把錢省下來，花在孩子們上。
恆哥兒和璇姐兒也特別懂事，知道是寄人籬下，有什麼好東西總是著哥哥先吃先用。
晨哥上不說，卻開始認認真真地跟他師傅學武，跟老掌櫃學經商，很再跟那些紈絝子弟來往，賭坊也很再去。
他手頭上的碎銀子，今天拿去給璇姐兒買一包梅子，明日給恆哥兒帶一包炙羊，他想要一家和睦的心，與我們是一樣的。
東宮中的周良娣聽說後，寫信謝我替照顧弟弟，說家中有我這樣一位主母照料著，很放心。
新年那日，皇帝開恩，各宮妃嬪的家人可進宮短暫探兒。
去不了太多人，那日我是和晨哥兒一起去的，不知道該給周良娣帶什麼，我便給做了幾道老家的家鄉菜，封在食盒裡帶進去。
周良娣很瘦弱，瞧著憂思過重，一副病人姿態。
見到我們時，勉強笑了笑，讓我們落座後，讓宮出門守著後，很憂愁地說：「不知道你們可否聽到了傳言，太子謀逆之罪已做實，即將被廢，我到時候，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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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這事晨哥兒同我說過，現在京城流言蜚語，都說太子無德，恐要退位讓賢。
但不怕的，又沒做錯什麼，也不得寵。
我連忙握著的手，給一顆定心丸：「我找人打聽過了，若太子真被廢了，按律當遣散後宮，只留一兩名嬪妃在邊伺候。
「太子不喜歡你，必定不會選你陪著他被流放。
「到時我親自來接你回家，就是東宮倒了，你還有家可回，千萬不要想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