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知,就是真的殺了我,將我的首丟到母後面前。
母後也只會慶幸,遇到這瘋妃的是我,而不是慕容瓊。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連掙扎的手也慢慢鬆開。
他們都說,我爭強好勝,囂張跋扈。
不僅善妒,還什麼都想著和姐姐搶。
可我從來沒想過要搶慕容瓊的什麼東西。
只是若我不搶,我便連父皇母後給的一個眼神都不會有了。
我只是不服氣而已。
明明我也是父皇母後的孩子,為何我卻了陪襯的那一個?
明明我也是公主,為何慕容瓊卻能隨意欺負我為樂?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左右,我都要死了。
我當不了什麼公主了。
我也不想要父皇母後的寵了。
我,慕容珂,一個無人在意的公主。
死在了一個無人在意的角落……
嘭!
一聲磕聲響起,死死勒住我脖子的布條驟然鬆開。
求生的本能讓我大口大口地呼吸。
瘋妃暈倒一旁。
眼前,霍臨手中的馬球棒被丟下。
焦急地上前喚著我:
「公主?公主?」
真真做夢了。
那個木頭一般的呆子,臉上竟然也會有驚慌失措的表。
4
是了
在外人面前,霍硯討喜機靈,霍臨就木訥古板。
夫子佈置的功課,霍硯能言善辯討價還價,他就一板一眼,說抄一百遍就抄一百遍。
霍家主母歡喜長子的聰慧,又對次子的不知變通恨鐵不鋼。
久而久之,便免不得忽略許多。
尤其是長子日漸長大,開始讀書寫字,霍家夫人不得不一心照料,難以兼顧次子。
故而將他給嬤嬤教養。
但底下的人如何不會見風使舵?
見他不得主君主母喜歡,便索表面做做樣子,背地裡的小作又有誰知?
是以第一次見到霍臨時,他就是一個清瘦拘謹的木頭人。
以至于我迷迷糊糊中,被人背著,到年的脊背時……
只覺得無比硌人。
每一塊凸起的骨頭都像是石頭。
不發誓,等本公主回去,一定要把他喂大豬!
不更事,想得天馬行空。
卻也是在漫長的惶恐之中睡了過去。
到底得救。
5
故而,本公主差點死了。
但本公主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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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霍臨將我背回去給嬤嬤,重新回到馬球場時。
一切已經結束了。
慕容瓊當然是勝者。
誰都說,馬球場上,二公主與霍家長子大殺四方,帝後大喜,封賞無數。
可謂風頭無兩。
若不是突然冒出來的我煞風景的話。
氣氛會一直好下去的。
「你還知道回來?」
我父皇皺起眉頭:
「作為公主,你往日放肆些也就罷了,但如今怯戰而逃,阿珂,朕對你很失。」
母後也皺起眉頭:
「這一裳糟糟的,這便是你學的禮數?」
「如此這般,你竟還鬧著說是本宮和陛下偏心阿瓊?你也不瞧瞧自己這番模樣,也要能比得上阿瓊半分端莊才是。」
他們都高高在上地數落著我的錯。
慕容瓊拿著賞賜的玉如意,笑得肆意:
「慕容珂,你又輸了。」
要是以前,我一定跳起來和大吵大鬧。
趁著這個機會,訴說著自己方才的委屈,在父皇母後的愧疚中貪婪地短暫的偏。
但現在。
大難不死。
我突然都想開了。
甚至覺得可笑。
果然,不你的人便是你上吊也會覺得你在鞦韆。
就好像我的父皇母後,明明我脖子上那麼明顯的紅痕,他們也視若無睹。
「本宮與陛下在和你說話!慕容珂,你這是什麼態度!」
察覺我的遊離,母後終于不滿了。
我曾經最害怕他們不喜歡我,是以他們一生氣,便磕頭認錯。
但那是曾經。
我依舊無于衷。
慕容瓊譏諷:
「五妹妹真真是被縱慣了,到如今連父皇母後都不放在眼裡,更別說我這個姐姐。」
幫著慕容瓊大獲全勝的霍硯看向我後跟來的霍臨,不滿:
「你就是這麼看好公主的?」
霍臨並未反駁,只是默然上前。
而此時,父皇已厲聲:
「逆!還不跪下!」
氣氛焦灼。
我無于衷。
霍臨卻已經站在我的側跪下。
依舊是刻板規矩的模樣,無視掉霍硯的話語。
出聲:
「陛下,娘娘,公主方才險些遇難,傷及間,難以開言,陛下娘娘恕罪,是臣未能及時救駕,自願請罰。」
我邊的婢阿蕓忍不住開口:
「娘娘,冷宮裡的淑妃瘋了,竟跑了出來。」
「當初謀害先皇後之事被娘娘查出,失了唾手可得的繼後之位,故恨娘娘已久,便意圖行刺公主解恨,如今公主方才險,真真口不能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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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心疼我的。
因為是我在這宮中唯一的玩伴。
比起慕容瓊,更像我的阿姊。
所以小心地鬆開我的領,將那猙獰的紅痕徹底暴于眾人眼前。
一時間,一片死寂。
6
父皇愣在原地。
慕容瓊有些驚訝,卻也撇撇:
「這不是沒事嗎?故意裝什麼委屈?」
而我的母後。
終于多了些慌張。
「淑妃,那個賤人,竟敢……」
終于想起方才對我說的那些話,看向我的目愧疚:
「即是如此,阿珂你怎麼不早說……」
習慣地責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