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很快反應過來,我如今本開不了口。
了,不敢看我的眼睛。
7
打破僵局的是霍家主母。
上前就跪下:
「此事歸結底,就如臣婦這沒出息的兒子所言,都怪他未能及時保護好公主,合該請罰。陛下娘娘息怒,萬萬不可因此與公主生出嫌隙。」
說著,看向跪下的霍臨,斥責:
「笨手笨腳,什麼時候才能像你兄長那般讓為娘的省心?還不快快認錯?!」
霍臨低著頭,看不清表,卻又像是習慣了一般。
也是,他這般人,做什麼事,在母親面前都是錯的。
都是不如兄長的。
怎麼掙扎都沒有。
怎麼搶也沒用,反而會被鞭打一番,質問是不是覬覦兄長的未來家主之位。
沒人會覺得他所不公。
更沒人會為他說一句話。
自古長有序。
立嫡立長。
誰都覺得理所當然。
所以他木然地要開口——
「臣……」
「救本公主的是你,你有什麼罪?」
因為窒息過度而沙啞的聲音響起。
他頓了頓。
隨後猛然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8
誰都沒想到我是能開口說話的。
更想不明白為何既然能說話。
依著我的脾氣,居然沒朝著父皇母後大訴委屈。
反而現在才開口。
但,他們也不想知道。
出于愧疚,他們要補償我。
出于自尊,他們說這個賞賜。
「你不是最喜歡你皇姐那枚玉如意的嗎?朕讓阿瓊讓給你便是。」
我的父皇居高臨下。
我的母後也開口了:
「你此前鬧著要本宮給阿瓊繡的荷包,本宮給你繡一個就是了。」
我該什麼表呢?
既往不咎,還是激涕零。
連慕容瓊也惡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冷笑:
「沒想到啊,慕容珂,你長本事了,以退為進,讓父皇母後都覺得虧欠你,好手段!」
我沒和拌了,默然跪下,道:
「兒臣不要這些賞賜了。」
「那你要什麼?阿珂,你適可而止。」
母後以為我會獅子大開口,目警惕。
彷彿我會搶慕容瓊更多的東西。
可我只是開口:
「兒臣要一座公主府,搬出皇宮,自己居宿。」
且不回來了。
沒人不驚訝的這個又爭又搶的五公主為何突然就改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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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是父皇母後覺得我還在與他們賭氣。
不知見好就收。
以此擒故縱的。
他們自然不會慣著我。
是以我父皇冷笑,甩袖離去:
「好,朕全你,你最好別後悔!」
我沒後悔。
那天的馬球賽就是這麼結束的。
不同的是。
霍家長子和二公主在馬球賽上大放異彩,勇奪第一,風無限。
但霍家次子營救五公主于危難,大功一件,卻是更勝一籌,名噪金陵。
可霍家主母並沒有多高興。
只覺得次子奪了長子的風頭,皺著眉頭離開了。
霍臨是跟著一起走的。
踏出宮門的最後一刻,他悄悄地回頭看了我一眼。
賊兮兮的。
蠢貨。
我朝他比了個鬼臉。
以此證明,本公主依舊沒怎麼瞧得起他。
可我沒看見,他見我比的鬼臉時。
從來木訥古板的臉上,出了一個淺淺的笑。
9
這件事了我和霍臨集的開始。
只因慕容瓊覺得,馬球賽那次我勝了一回。
所以便拉著霍硯結同盟。
要與我和霍臨爭出個勝負的架勢。
尤其是一起進了國子監,幾乎揪著不放。
但很快,卻發現了不對。
因為我不和搶了。
要爭第一個回答夫子的問題。
我當做沒瞧見。
要爭作詩頭籌,我低頭練字作畫。
要搶我的位置。
我把桌子一掀,墨水飛濺了一。
是的。
我依舊跋扈。
只是我不和爭父皇母後的寵了。
最開始,他們以為只是賭氣,等著他們來哄我。
但漸漸的……
他們發現,我真的不出現了。
每次父皇批累了奏摺就該送上來的、熱乎乎的芙蓉糕,現在他抬手拿去,卻空空落落。
每次母後給慕容瓊累了荷包,眼酸頭疼,會給按道的人,也不見了。
宮裡熱熱鬧鬧會大聲喚著他們父皇母後的人,徹底消失。
住進了那座新建的公主府。
若非必要,再沒出現在他們視線過。
是以,慕容瓊每次來找他們告狀時。
也發現他們變了。
一向寵的父皇會反問:
「那你何故去搶阿珂的位置?」
一向縱容的母後也會顧左右而言他:
「阿珂也不是有意的,、還與你提起過本宮嗎?」
慕容瓊被氣哭了,摔了花瓶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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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珂阿珂!你們眼中便只有阿珂!」
「如今除了與那個霍家的呆子說幾句話,誰還瞧得起!?」
此話差矣,我可瞧不起霍臨。
所以我會揪他的耳朵:
「縱然是不爭,但自己的可不能讓,呆子,你什麼時候能有脾氣些!你那個兄長,下都快揚到天上了!」
霍臨不得不彎著腰,然後問我這個高度夠不夠?
別傷了手。
我:「……」
他像一座山。
悶悶的,靜靜的。
可我一回頭,就永遠在我後。
所以本公主是瞧不起他,卻又見不得他所不公。
直到後來,他來與我道別。
說要去軍營。
這是霍家主母給他做的決斷。
「硯兒要繼承家業,你去軍營中歷練,做出些績,也好幫襯你兄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