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臨答應了。
我氣了個半死,罵他:
「你是蠢貨不?!為何要給他人做嫁?!」
他搖了搖頭:
「家中一切,母親早已想好給兄長,早已沒有我的位置。」
「縱使我留下,也不過是無足輕重的位置。」
「這樣不好嗎?」
我不解。
至食無憂,讓那霍硯佔些便宜。
可他還是搖頭:
「不好。」
「那般位置,日後臣若迎娶心上之人,終究是配不上的。」
「與其如此,不若投行伍,建功立業。」
心上之人?
他有嗎就要迎娶了?!
我真想撬開這個木頭的腦袋看看裡面都有什麼!
可他還是去了。
本公主不攔他,也攔不住。
他走的時候,本公主沒去送他。
可他自己來找了。
阿蕓開了門,丟給他一個荷包,叉腰揚聲:
「公主說了,若是死了,可別的夢驚人!」
門又關上了。
早已長得拔的年站在原地,小心地扯開荷包。
裡面放著一張平安符。
10
那年,金陵城多了個足不出戶的五公主。
走了一個無人在意的霍家次子。
誰也沒想到這個次子會屢建奇功,凱旋而歸。
就好像沒人想到,我父皇母後再次找到我時,會是讓我代替慕容瓊。
去和親。
11
聽說,這樁親事原本還有轉機的。
因為可以和霍家長子霍硯訂親婚。
但霍硯卻做出了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來。
那個被霍家心培養、盡偏日後必定要繼承家業的霍家大公子。
居然與一個小的兒兩相悅。
私奔了。
一時間,慕容瓊了笑話。
霍家幾乎大禍臨頭。
若非霍臨在邊關大獲全勝。
估計難逃此劫。
但慕容瓊的親事卻擱置下來了。
這宮中一共就三位公主。
前任皇後所生的長公主因為父皇不喜早早出嫁,此前沒過慕容瓊的冷嘲熱諷。
可笑的是,霍硯與那私奔的小兒,就是在設的百花宴上認識的。
而我這個五公主在慕容瓊之後。
是以鄰國和親的人選,怎麼都是慕容瓊。
聽說,知道後去找母後哭暈了幾次。
又纏著父皇鬧了許久,只言:
「我不管,我才不要去那苦寒之地苦!若是你們再我,我便去跳湖!」
「憑什麼是我,這宮中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公主!慕容珂這些年在公主府過得那般滋潤,你們就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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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跳湖了。
被急急救了上來。
蘇醒時,撲進母後懷裡,泣不止:
「母後,你明明說過,我可是你憐惜的孩子,你不疼阿瓊了嗎?」
後又淚眼悽悽地看著父皇:
「父皇,阿瓊不嫁,阿瓊還要給父皇念話本子聽呢,您不是最喜歡阿瓊念話本子的嗎?」
落淚,他們再難狠心。
早已同床異夢的夫妻,竟也難得一次如此齊心協力。
一道來找上了我。
12
「阿瓊是你的姐姐,才傷,若去和親,只怕撐不下去。」
「阿珂,你最懂事,便替你姐姐一次吧。」
「你從小心大,沒怎麼哭過,子骨也比你姐姐好,想來去了,也不會憂思結鬱,定能照顧好自己。」
母後眼中含淚:
「且熬幾年,幾年後咱們再派兵打過去,將你接回來,母後、母後到時必會補償你的。」
可我怎麼能答應呢。
慕容瓊的好東西不給我。
壞東西卻讓我去替?
當我真的是泥的不。
我只冷笑:
「母後,你算是我母後嗎?」
態度之冷。
與曾經的熱絡天差地別。
我母後捂著心口,大挫折地退後數步。
而我父皇,便狠心多了。
他指著我怒道:
「你自小就妒忌你姐姐,的東西你都要搶,怎麼這次你便不要了?」
「左右不過自私跋扈!焉知父母之命妁之言,這和親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他放了話。
將我這公主府團團圍住。
下令我何時答應,方才能何時吃飯。
我有那麼一刻,是想將自己死的。
但我沒想到,我的父皇會狠心至此。
連我的婢也不放過。
被長公主亦是我的皇長姐帶回來的。
皇長姐嘆氣:
「阿珂,是我對不住你。」
和我本就不親近,一來,我記事開始就已經住公主府親了。
夫君是武將世家的嫡長子,戰功赫赫。
是以有夫家和前皇後母家撐腰,連父皇再不喜也不好薄待。
二來,母親病逝後上位的是我的母後,又有慕容瓊的挑釁,說不會怨屋及烏,那是假的。
可還是愧疚,總覺得這件事落到我頭上,也有責任。
畢竟若非設下百花宴讓霍硯認識那個小家的兒後兩相悅私奔。
慕容瓊也不會打著被捨棄的名頭裝可憐,讓父皇母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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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與霍硯本就沒定下親事,和親的人選依舊是,而不會再有推給我的理由。
所以皇長姐愧疚。
幫我把滿傷痕的阿蕓救了回來。
據說,是以勸我答應和親為藉口說服父皇的。
而阿蕓,手裡還握著個饅頭。
看見我,抹去我流下的淚珠,哄我:
「好公主,吃吧。」
陪著我長大。
陪著我胡鬧。
十數年,像阿姊一般寵著我、縱著我。
那麼這一次,我也總該要為了妥協的。
我被皇長姐扶著站了起來,終于鬆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