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裡被離國藏在金陵城的細擄走了。
如今已經過去了三個月,怎麼找也找不到。
毫無音訊。
我母後只能求我:
「那群蠻子必然是將擄去自己的地界藏起來了,阿珂,你如今在邊關,母後求你,就尋一尋你阿姊吧。」
該是知道,我這個公主在這裡本沒什麼權勢。
但是——
「霍家那個霍臨不是也在嗎?他一向喜歡你,你去求求他,讓他幫忙,必然能找得到的。」
我看著看著,氣笑了。
焉知霍臨如今可是寧朝的將領,若慕容瓊真的被離國擄走,霍臨明目張膽地出面找的話。
對方豈不是更會覺得抓到把柄,讓霍臨退兵亦或是讓步?
關乎數萬萬人的生死。
而我的母後,卻為了一個慕容瓊。
提出這樣荒唐的主意。
可有想過,那些兵卒百姓也是別人的妻兒?
我倍荒涼,為我母後的何不食糜。
也為慕容瓊的兇多吉。
偏偏也是此時。
許久不見的霍臨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
看向我的目復雜:
「阿珂,離國太子短暫退兵,指名要你一起去和談,他說——」
「二公主很想見你。」
26
一切來得很快。
沒有給我與霍臨一點反應的時間。
等回過神來時。
我與他已經坐在了離國宮宴的宴席上。
我終于見到了那個我原本要和親嫁的人。
離國太子——耶律真。
霍臨來時細細與我說過:
「此人心狠手辣、冷嗜殺,是個寧願不利己也要損人的瘋子。」
「此番離國打敗之勢難以挽回,按照他的脾,就算是魚死網破,也不會求和才對。」
他說對了。
因為耶律真看見我時,瞇起了眼睛:
「原來你便是殺了我弟弟之人,我該喚你什麼?太子妃?」
霍臨護著我,冷冷看著他:
「你膽敢再說一遍?」
他立刻收回了眼神,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哈哈大笑:
「不過是玩笑話而已,公主殿下不會當真吧?」
「我只是很早便聽聞,寧朝有兩位公主,皆是當朝皇後所生,實乃寧朝皇帝的掌上明珠啊。但明珠共耀,相互爭輝,到底誰更勝一籌呢?」
他提到了慕容瓊。
Advertisement
我終于找到機會反問:
「你把怎麼了?」
慕容瓊被離國擄走早就不是什麼。
甚至兩國皆知。
耶律真勾起角:
「別急呀,說起來,二公主同樣想念妹妹極了,不如,咱們先看一場歌舞如何?」
他拍了拍手。
語畢,竹聲響起。
朦朧間,有人翩翩起舞。
然,看見這一幕的寧朝使臣都皺起眉頭。
離國民風彪悍開放。
這是公認的事實。
但還沒開放到舞姿大膽嫵,舞姬上的布料也得可憐的地步。
怎麼看,都像是有意輕視辱。
尤其是一舞畢,舞姬倒在耶律真懷裡,旁若無人地任耶律真手指遊走。
發出的聲音。
寧朝使臣再也忍不住:
「荒唐!」
而下一秒,舞姬的面紗落下。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我不可置信:
「慕容瓊!」
27
耶律真終于從人香中抬起頭,眼中滿是笑意,像把玩一個對象一樣抱著慕容瓊。
慢悠悠地道:
「怎麼?妾看見故鄉人,可還高興?」
而慕容瓊全然沒有半分被玩弄的怒氣。
反而不在意地掃了寧朝眾人一眼,看見我時頓了一下。
下一秒哼哼:
「一群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有什麼好瞧的?」
「二公主,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使臣怒然:
「你可是我寧朝的公主!」
辱,這從一開始就是耶律真對寧朝的辱。
用寧朝最為尊貴的二公主跳最輕賤的舞,俯首在離國之人的腳下。
以此來報復寧朝這些日子對離國的大勝。
這般做無異于火上澆油。
但是霍臨也說過。
耶律真是個瘋子。
只要能讓對手難,哪怕損人不利己,他也一樣會做。
慕容瓊聞言,面冷了下來:
「原來你們還知道本公主是寧朝的公主?那為何本公主被擄走三月,你們卻全然不救?!」
眼中閃過恨意:
「明明是你們對我不仁,太子殿下待我憐惜,我憑什麼不可以不義?」
其他人這麼說或許還有些道理。
可慕容瓊這麼說,只顯得荒謬。
「你可知寧朝已經上上下下找了你三個月?」
我盯著一字一句:
「你可知母後為了你,甚至將信寫到……」
「別給我提!」
慕容瓊驟然高聲,恨恨地站了起來,死死盯著我:
Advertisement
「母後母後!自從你去和親後,便日日夜夜的念著你、喚著你!還怪罪起了是我的不是!你以為我那日為什麼出宮被擄走?」
「那是因為又犯頭疾了,一直喚著你的名字,甚至將我推開,指著我說自己後悔了!若是當初讓我去和親該多好!」
自嘲大笑:
「以往苛待你不見後悔,如今你走了卻又怪罪起我來!若非是、若非是我也不會離宮……也不會被擄走盡屈辱!」
「所以慕容珂,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一步一步朝我走近,後耶律真笑看著我姐妹反目。
亦讓所有人都看著寧朝的笑話。
「都怪你,若不是你,父皇母後給我的寵也不會分走了一半!若不是你,怎麼會有人與我爭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