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我們是姐弟，他以前一次次跟我說是假的，現在卻要我說是真的。
最後我說我也不知道。
阿娘這時拿帕子捂住，輕輕咳嗽了一聲。
「珠珠是個好孩子，慣常不肯為難人。上一次在殿中被蛇咬傷昏睡了幾日，卻說是自己不小心。」眼圈微紅。
天子手輕輕了我的頭。
「我做個做娘親的，本應該為兒面，但到如今，還有什麼不好說的呢。」
說起了昨日太醫的診斷，說我曾經小產過，而且未來我都不會有孩子。
我愣了下，太醫明明不是這麼說的。
孟嬤嬤抓著我的手，我閉上，等著阿娘說話。
四周那些之前期待炙熱的目漸漸淡去，變得冷淡。
很低的議論聲鉆進耳朵。
「之前本還覺得便是愚一點，不過是放在家裡當個花瓶……現在，罷了。」
「就是，這樣的公主，誰要去搶這個駙馬？」
我忽然明白了。
原來這就是阿娘說的不會讓我再出嫁的法子。
那時候著肚子說。
「生孩子很痛很痛，我的珠珠，永遠這樣就好了。」
「永遠留在阿娘旁嗎？真好。」
「是的，永遠留在阿娘旁。不聯姻，不出嫁。不為他們的工。」
「可以嗎？可是父皇說他給我選了好幾個他母族家的人相看。」
「阿娘說可以，就可以的。」
「我信阿娘，不拉鉤也信。」
20
阿娘還說我曾經許配，卻被越淮拐離開。
「姐弟是姐弟，夫妻是夫妻。我的珠珠不懂，難道你越翰林也不懂嗎？！還是你以為發賣了府裡的幾個舊人這事就了？」
越淮一瞬僵。
「我，我……」他想要辯白，卻突然看到了在娘親後奉茶的冬兒。
冬兒氣鼓鼓盯著他。
他猛然跪了下去。
天子面上無，大怒：「放肆！越淮，來人——」
越淮大力磕頭。
「陛下、麗嬪娘娘，之前微臣也是一時被溫氏脅迫，巧言哄我進了丞相府為西席，卻暗中于我，我那是不過一個剛剛中第的寒門舉子，實不能拒——才會不得已疏遠公主——」
天子手指在扶手敲了敲：「你是說——溫丞相、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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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磕頭再拜：「但，臣，願意將功補過。」
「如何將功補過？」
越淮膝行幾步，看著我：「珠珠，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一輩子，你忘了我們來京都說好的那樣嗎——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有了陛下和娘娘支援，在無人能拆散我們。」
我搖頭，只記得李嬤嬤之前的話：「我不。我不想做妾。」
天子越發失，冷笑：「你還要朕的兒給你做妾？」
越淮慌磕頭：「不不不不，微臣那時候是不得已的權宜之策——」
他再求我：「給我一個機會，珠珠，我真的你，這些日子你不在，我幾乎如同丟了魂一般。我會娶你，我會給你最好的一切。」
「可我不想要。」我認真看著他的眼睛，將討厭說出來，「我不喜歡你了。不要你了。」
「是溫氏欺我，我才那麼對你的，珠珠——你忘了我們在月桂樹下說的話了嗎？」
溫雅卻再也忍不住。
「越淮！你這個賤種，當日明明是你求著我給你機會，你忘了你如何跪在我旁，拉著我擺求我憐你嗎？
明明是你說我，說家裡這個不過你甩不掉的傻子，你忘了你在床上如何笑——」
越淮驚懼到了極點，一掌扇在臉上。
「你瘋了！」
「我就是瘋了！我才會被你這樣的小人騙了！被你這張臉騙了！」
猛然磕頭。
「陛下，娘娘，臣和父親也是被這個小人矇蔽，實不知公主是被他強佔，臣也從未對君主有過不敬，求陛下，娘娘明見啊！！」
「賤人！你說得出口！」
他們在下面糾纏打在一起，我不想再看。
阿娘拉著我的手，肩上的珍珠雲肩卻斷了線，滾了一地。
我下意識要去撿。
阿娘紅了眼睛。
「珠珠，珍珠還沒撿夠嗎？」
天子側頭過來。
阿娘說了一樁我都快忘了的往事。
21
那是初春的時候，我搬到了越淮說的新院子裡。
溫雅曾來過一次。
當時屏退了左右，彎腰挑起我的下。
「生得果然很，難怪越淮割捨不掉，竟然將你藏在這。聽說你……很有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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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很好，聲音也好聽，就是不細心，脖子上的珍珠項鏈斷了。
滾了一池塘。
我下水剛剛撿完，的珍珠手鏈又斷了。
這回我再下水，有個來幫忙的笨人踩到了我的肩膀。
我醒來時天已全黑。
後面病了三個月。
醒來後，我就不能出院子也不能靠近湖邊了。
22
阿娘說一句，溫雅的臉就白一分。
「若非我贖了那李嬤嬤，竟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事。溫氏，你還有什麼話說？」
23
狡辯和欺君之罪是截然不同的演算法。
阿娘等著他們說完。
然後才說了這樣的舊事。
天子將酒杯咚的醫生，放在桌上。
溫嬪跟著跪下。
「此事都是溫雅一人行為，我兄長溫丞相等都不知。」
「姑姑！」溫雅瞪大了眼睛。
但天子只輕輕笑了笑。
「有沒有關係？什麼關係？這事給廷來查一查就知！」
溫雅被帶下去時，越淮也一併被拖下去，為了防止他說，卸掉了下。
「來人，趁著宴會人齊，請溫丞相和他兩個公子，還有另十一位佳婿一併問個清楚，不要錯怪一個好人，當然，也不能放過一個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