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憐兒染病故,柳如霜被毀容。
林清婉一劍刺向他膛,而後低低墜落,他才幡然醒悟。
可那時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好在,這世還早。
裴書淮自信,窺破男事的他一定能避免前世的境。
畢竟,林清婉那麼他!
可他沒想到,醒來等他的只有一片人去樓空。
柳如霜趴在他懷裡撒:
「裴郎,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在姐姐面前得意忘形,說自己懷孕,姐姐也不會和你和離。」
裴書淮眸漸冷,反手將人推在地上。
柳如霜大驚失:
「裴郎,你怎麼hellip;hellip;」
「你這輩子都不會有子嗣。」
前世,他專門請過太醫為柳如霜調理。
「那hellip;hellip;那是大夫診錯了脈。」
「柳如霜,不要在我面前撒謊。」
重生一回的裴書淮「聰明」許多。
柳如霜會撒謊,那隻會撒一次謊嗎?
裴書淮查來查去,查到府的流言蜚語;查到林清婉到的輕慢;查到忍冬,知道故意選在林清婉診出喜脈那日府hellip;hellip;
越查裴書淮越恍惚,直到查到當年柳老爺對他娘的救治,原來是了貴人指使。
這個貴人不是別人,正是林清婉。
看到訊息那刻,裴書淮再忍不住,一口噴濺而出,隨後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結局:
裴書淮吐的事傳得沸沸揚揚。
哥哥呸了一口:
「活該!誰他有眼無珠,辜負我妹妹。」
寶珠在肚子裡踢了我一下。
哥哥見狀,興地大:
「好寶珠!等你出生,舅舅要給你打個純金的嬰兒車!讓你為最有錢的小富婆!」
懷著這個偉大的夢想,哥哥在畫道上越走越高,一畫萬金,為大雍鼎鼎有名的畫聖。
話說回來。
我以為同裴書淮和離後,他和柳如霜會為神仙眷。
沒想到,三個月後,便聽到柳如霜被趕出裴府的訊息。
不僅如此,關于柳如霜冒認恩人、攜恩圖報的事也廣為流傳。
念春聽到後,不可置信:
「小姐,這麼說來,裴書淮的恩人本該是你!」
哥哥嘖嘖兩聲:
「孽緣罷了,誰稀罕當他的恩人!」
因為我,平侯府討厭極了裴書淮,特別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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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裴書淮登府送還那些被柳如霜侵吞的嫁妝時,哥哥拿著棒子站在侯府門口大喊:
「裴書淮,給爺爬!」
阿爹笑著罵了兩聲「小畜生」,人卻站在原地,看著哥哥的大棒子往裴書淮上揮。
直到裴書淮倒地,哥哥才住手。
他抬腳踹了兩下:
「喂,醒醒,要死死遠點,別臟了我平侯府。」
最後,還是阿娘看不過眼,人把他抬到院中。
裴書淮醒來後嚷著要見我。
見到我卻一言不發。
「有事?沒事我走了。」
半晌,他才開口。
「柳如霜的傳言是真的。壞了子,不能有孕。對不起婉娘,我不知道你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錯了,我只是不知道如何人。」
裴書淮說得顛三倒四。
我嘆了口氣,認真道:
「裴書淮,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喜歡我也是過去的事嗎?」
「喜歡你啊,早過去了。」
「婉娘,你是說hellip;hellip;你不要我了是嗎?」
說到這兒,寶珠又踹了我一腳。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一旁,虎視眈眈生怕我反悔的哥哥抬腳就是一踹:
「爬!給爺爬!」
寶珠又踹了我一腳。
哥哥得意地跳起來轉了個圈。
裴書淮沉默離開。
離府前,他認真道:
「抱歉,柳如霜侵吞的嫁妝我只找到了一部分。很會藏東西。剩下的我慢慢還你。」
「隨你,記得都還回來。」
哥哥很擔心:
「婉娘,你可不能迴心轉意啊!你要是跟裴書淮在一起,你哥我就死給你看!」
「哈哈哈!」
我大笑出聲。
我哥好可。
他是天下第一好哥哥!
裴書淮很固執。
他每月登府一次,每次帶一件嫁妝。
到現在,哥哥都懶得踹他。
文景三年秋,我找到了雲遊在外的虛塵子,替阿爹治好了舊傷。
治病過程中,虛塵子說寶珠骨奇佳,願意收為徒。
哥哥大怒,差點暗殺虛塵子。
因為打不過,遂放棄。
在虛塵子的帶領下,平侯府從上到下,從老到,早早步了練五禽戲的養生之路。
當然,五禽戲做得最好的當屬寶珠。
因為骨奇佳。
文景五年春,寶珠五歲。
因為饞糖人,隨手把哥哥的畫賣給一個老頭。
哥哥因此到同僚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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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哥哥被畫聖章之硯選為關門弟子。
賣糖人才是畫聖的主業。
文景五年夏,哥哥陪我在醉仙樓擺酒慶生。
中途,見裴書淮。
哥哥掐著裴書淮的脖子大喊:
「給爺爬!」
因為醉酒,把柱子認了裴書淮。
虧得寶珠在旁邊提醒,這才掐中。
裴書淮一言不發。
只是出去時,臉非常難看。
因為我的前車之鑒。
哥哥決定從小培養寶珠,給選了十個「養夫」。
本想教育寶珠,免得為男人神傷。
不想,寶珠把「養夫」收到麾下。
自此,寶珠多了十個小弟。
次年,我生日。
裴書淮又來還嫁妝。
剛進院門,就撞見寶珠負手而立,對著滿院男人訓話:
「誰能討我阿娘歡心,這一斛珍珠便賞他!」
有紅齒白的年郎、英俊瀟灑的公子、魁梧有力的糙漢hellip;hellip;
人群中,寶珠和裴書淮對視,嗤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