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臨死前挾恩圖報，將我送進謝府。
親五年，外人都不知曉，我已是謝瑾之的妻。
直到蘇晚和離的訊息傳來。
謝瑾之一句「怎可做妾？」便要我把正妻之位讓出。
我平靜簽下和離書，自請離去。
他卻瘋了一般將我，發誓會在他們大婚後抬我府做妾，保我後半輩子食無憂。
我不願意，放了一把火，將我的曾經燒得乾乾淨淨。
三年後，江南橋頭。
男人紅著眼攔住我。
「我後悔了，你回來當謝府的主母好不好？」
1.
蘇晚和離第二日，謝瑾之來了我的院子。
院子裡放了滿滿八十八抬紅木箱子，都是他給心上人準備的聘禮。
「我答應過，此生只會娶一人，若不是你，早該是我的妻。」
「如今，已是自由，你若有心，就該自請下堂，把正室的位置讓給晚晚。」
言下之意，是要我主點，降妻為妾。
「你縱有不甘，也是我一人承擔，你莫要遷怒于。」
我攥手中帕子，抬頭看他。
男人眼裡閃過一悵然，看我的瞬間無比嫌棄。
心中劃過一嘆息。
五年時，自己還是沒能打他。
親五年，謝瑾之從不我，也極踏我的房中。
平日裡不是在軍營就是去了戰場。
無人知曉謝瑾之已經親。
他不許我出門，也從不帶我出席任何宴會。
我在他那裡，始終見不得。
有人想要跟謝府結親，也都被他拒絕。
人人都以為，譽滿京城的謝小將軍謝瑾之為了蘇晚，恐將孤苦一生。
可如今，蘇晚和離了。
謝瑾之的機會也到了。
「好，我知道。」
算了吧，我也累了。
孤苦也好，得償所願也罷。
他以後的人生，都將與我無關了。
謝瑾之眼角微。
嫌棄的神突然有了一鬆。
可男人角微，到底什麼都沒說。
我們之間，一向無話可說。
謝瑾之將和離書遞給我。
「待我與晚晚親，再與你補一份妾契書。」
「你放心，我答應過你爹會照顧你。」
「今後你還是可以繼續住在府裡，我會一直養著你。」
平靜地在離書上簽字畫押，摁下手印。
沒有毫猶豫。
「兩願離異，不追聘嫁。」
我在和離書上補上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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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瑾之看到，眼神微。
「你……」
將簽好字的文書遞給他。
「讓你的小廝跑一趟吧。」
只要去府。
我們便要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謝瑾之臨走前看了我一眼。
「日後，你還是住在此，有我在，沒人會說什麼。」
男人說完，轉離開。
背影決絕，但毫不掩歡喜之態。
一酸湧上心頭。
眼前漸漸模糊，指尖泛白也毫不覺。
他終于，要娶到自己心的子了。
2.
五年前的邊關之戰，我爹替謝瑾之擋了一劍。
臨死前將我託付給他。
那時的我並不知曉，他早已有了心上人。
我們在邊關匆忙親，他邊的副替他去府衙領了婚書。
他待我極好，錦玉食，僕婦群。
我以為，自己遇到了良人。
給父親上香時，我告訴他我很好，讓他在天之靈不必再擔心我。
可他從不我，也從不主踏我的院中。
我只當他是太忙，無心後院之事。
直到他帶我回京。
蘇晚和的丈夫來謝府拜會剛升任一品軍候的謝瑾之。
我去送酒，看見他向蘇晚的眼裡，滿是驚人的意與眷。
濃烈得我連心跳都了一拍。
蘇晚問起我。
謝瑾之只輕飄飄地說了句。
「下屬孤，代為照顧。」
手腕一抖，酒杯落，碎瓷劃破小，滲出跡。
疼得連心尖都在抖。
蘇晚驚呼一聲，連忙來謝府下人。
「沈小姐是客，怎能讓你做這些下人們做的事？」
謝瑾之也皺眉不滿。
「這些事自有下人去做，你好生養傷便是。」
語氣中全是不耐與嫌棄。
心口的疼痛蔓延至全。
疼得我渾抖。
連眼淚也不知該如何落下。
我強下緒，盡力保持冷靜。
「多謝將軍。」
我低頭退出，推開扶我的丫鬟，獨自一人，往回走。
淚如雨下，連帕子都來不及拭去。
那些曾經的疑，終于找到了緣由，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他不是忙，只是不願與我相。
他也不是無心後院之事，只是，後院那人不是我。
他對我的好，只不過是完父親的囑託。
我扶著廊簷的柱子，跌跌撞撞回了院子。
院中景依舊，現下看來，卻平添了幾分蒼涼與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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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謝瑾之來看我，關懷了幾句我的傷口，他沒提蘇晚，也沒說起白天的事。
送了我一枚金點翠簪。
那是他第一次送我禮。
雖然我不喜金，但我依舊滿心歡喜。
我將簪子髮間，在心中默默打氣。
那些都是從前的事。
蘇晚已經嫁人，如今是我嫁與謝瑾之，沒關係。
來日方長。
可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3.
蘇晚和離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榮王大壽，與謝瑾之在王府後山私會。
被眾人裝了個正著。
蘇晚夫家是首輔嫡子，怎能此欺辱。
第二日便拿出了和離書。
也算全了蘇晚的面子，沒有直接一紙休書。
蘇家嫌丟人，不肯再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