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瑾之親自上門,將送進蘇府。
為了維護的名聲,和離第二日,他就帶著八十八抬聘禮上門提親。
場面浩大。
京城誰人不讚歎一句,謝瑾之終于守得雲開見月明,有人終眷屬。
將軍府的下人們也跟著忙碌起來。
張燈結綵,每個人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模樣。
唯獨我的院子,沒有任何靜。
冷清得彷彿不是將軍府一般。
蘇晚過來時,我正在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有什麼東西好收拾的。
當初匆忙嫁給謝瑾之的時候,我爹還沒來得及給我準備嫁妝。
親後,我名下的良田鋪子,還有下人全都是謝瑾之安排的。
說起來,我這樣人家的姑娘能嫁給謝瑾之,算是上輩子燒了高香。
樂了幾年富貴,如今也算是黃粱夢醒,萬事空。
蘇晚如今可以隨意進出將軍府,是謝瑾之給的特權。
連我都不曾有過的自由。
「瑾之父母都已過世,他怕自己有考慮不到的地方,就讓我先來看看。」
人的聲音高昂清亮,像迎風綻放的薔薇花。
我將包袱收好。
看見我,快步迎了上來。
「沒有吵到你吧!」
「我本想簡單些,可瑾之非要這樣大張旗鼓。」
我聽得出來,在炫耀。
這個院子離謝瑾之最遠,是府中最偏僻的地方。
下人們佈置的時候,也全都刻意避開了這裡。
蘇晚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想必也是知道了我與謝瑾之的事。
今日來,不過是想宣示主權。
我垂眸,如所願。
「沒有,你們繼續。」
蘇晚很滿意我的回答,開始指揮下人們往外搬東西。
「我看這裡的東西都舊了,還是扔了吧!」
「看著,倒有些晦氣呢!」
意有所指,我也無話反駁。
見我無話可說,蘇晚似乎很高興。
拉著我的手,做撒狀。
「妹妹你快幫我看看,還有哪裡需要改的?我立馬讓瑾之去準備。」
我不聲地將胳膊出來。
面無表道:「我沒過親,不懂這些。」
謝瑾之進來時,剛好聽見這句話。
腳步一頓,面上浮出點點愧疚。
我看見,只覺諷刺。
蘇晚蹦跳著撲進謝瑾之的懷裡,旁若無人的親暱。
「瑾之,我來找妹妹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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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瑾之的目被吸引,雙手摟著,眉眼含笑。
蘇晚一轉頭,看見我放在桌上的那支金簪。
不由分說便拿起來。
「瑾之你也真是,怎麼能拿我的首飾贈予妹妹,也太不像話了。」
說著便將金簪自己髮間。
「好妹妹你千萬別生氣,瑾之是個男人,估計是不懂這些。」
「待明日,我定會送妹妹一枚更好的簪子。」
謝瑾之看了我一眼,沒有吭聲。
我抬起頭,輕聲拒絕。
「這是我的簪子。」
「蘇小姐已經有很多簪子了,請將這枚還給我。」
蘇晚估計也沒料到我會如此直白,臉一僵。
瞬間紅了眼眶,低著頭,弱弱地站在男人側。
謝瑾之面有些沉。
「清瑤,晚晚是我未過門的妻子,你該對尊重些。」
「這金簪原本就該是的。」
苦自心頭蔓延。
原來,那日他送我金簪,是因為蘇晚不要才贈予我。
蘇晚衝我微笑。
眼角眉梢盡是春風得意。
我移開視線,向謝瑾之。
謝瑾之護著蘇晚,眉眼冷淡。
「晚晚即將過門,你一個未嫁一直住在我府上不合規矩。」
「我已經為你尋好住,明日就搬出去吧!」
男人的眼裡一片荒涼。
我垂下眼眸,低聲回道。
「好。」
他如今要娶心上人,府中自然不能再有別的子。
這些我都明白。
為我尋其他住,已經是蘇晚做出的最大讓步。
今後,我與謝瑾之,再無任何瓜葛。
4.
我沒有等到第二日就出了府。
隨我一起來的只有白芷。
原是謝瑾之的侍婢。
與謝瑾之親之後,他看我沒有侍,便將白芷給了我。
我將白芷的賣契還給了,又給了一筆銀子,算還了自由。
白芷走後,我去了趟鏢局。
原本想著花點錢隨鏢局的人一起南下。
畢竟我一個子,路上保不齊會遇到什麼人。
很不巧,南下的鏢隊剛走。
下一趟還得等幾日。
我了定錢,約定七日後和鏢隊出發。
回來後,我又去了南市。
京城最繁華的街道。
謝瑾之給我的幾家鋪子,都在這條街道上。
我將鋪子的賬冊契紙文書一一清點封存。
代好掌櫃以後對賬該找誰。
最後是琳琅齋。
也是我最的玉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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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邊關的我,自小便對各類玉喜不已。
平日裡的朱釵裝飾也全都是玉石之類。
店裡時常送來一些上好的玉石。
我閒來無事,也會親手雕刻紋樣。
將自己心中所想,一點點刻出來。
刻得最多的,還是謝瑾之。
那或許是我在謝府最開心的時候。
謝瑾之曾問我,為何不見我戴金銀。
我也說不清為什麼。
見我喜,第二日他便將自己名下的琳琅齋給了我。
「既喜歡,以後想要什麼樣的玉石他們給你蒐羅。」
他說我格嫻靜,倒也和玉石相配。
謝瑾之說這話的時候,眼角含笑。
本就俊朗的面容,又平添幾分溫潤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