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姐姐每日裡捧著帕子不停繡著,有時一坐就是一天,若不是我強迫休息,恐怕不出一段時間,眼睛都要壞。
我知道,是為了那句我曾哄英姐的一句話:「攢夠錢了,把你娘們都贖出來。」
冬天慢慢過去,我唯一的慶幸就是,三人還好沒有生病。
地裡的蘿蔔和白菜慢慢冒出頭,我也和村子裡的人漸漸悉,子好的小姑娘帶著我打野菜,挖春筍,好歹不肚子了。
張姐姐的帕子賣的極好,從開始的麻布到後來的細棉綢,價格也越來越高,賣的好時,一個月能賺一兩。
這對普通百姓來說,已然是極高,可對我們來說,太。
贖一人需五十兩,牢裡還有三人,也就是一百五十兩。
簡直是無法想象的數字,嘆口氣,不行,還是得搞錢。
于是,我們又開始養養鴨,這些都了英姐的工作。
這日,我正往悉的人家送著蛋,隔壁的院子卻吵吵鬧鬧的湧來許多兵。
「哎呦,這十皇子終圈,一輩子都不出來,也太可憐了吧。」
「可憐啥,你都說是皇子了,就算被圈,那也過的比你好。」
十皇子?那不是hellip;hellip;我有些擔心。
在附近晃盪了幾日,可那門從沒開啟過。
好吧,也許他們說的對,皇子嘛,應該都過的好的。
5
一場倒春寒,屋後的白菜全部被凍死,爛葉子蔫蔫的裹挾在一塊,英姐一見就哭了。
幸好蘿蔔那塊鋪上了一些稻草,才免于同樣的結果。
張姐姐也很是心疼,可再心疼,也沒得辦法。
「英姐,不哭,等會帶你去看你娘。」
我的話一齣,對面兩人瞬間呆住,英姐更是一把抹去眼淚,星眸裡都在發著。
「能,能去嗎?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張姐姐有些激,可糾結一番後還是搖搖頭:「小愉,若是你會有傷害,不行。」
一聽這話,側的英姐抓著我的袖,聲音都帶著抖:「李姨,不去了,我不要你有事。」
心中一暖,我抬手了的鼻頭:「放心,我有打算的。」
其實,這件事我很早就在籌謀,只不過之前沒有算,不想說出後又辦不,平白惹了們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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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將準備好的東西放到竹筐,鎖好門,迎著太,我們三人向著城裡走去。
其實,看守犯人的活,也有好壞之分。
像一般犯事被抓的,但凡家中有人在,或多或都會打點一番,期在獄中能點苦。
而針對類似涉嫌謀逆造反的,旁人尚且避之不及,哪還會有人迎難而上,因此,負責看守這塊的衙差,大多都是老實人,且不上級重視的。
我這次特意打聽著找到的,就是其中一個。
那人家境貧寒,年邁的老母親常年吃藥,到手的俸祿也堪堪夠全家使用,因此對我的請求,他思考後,並沒有了拒絕。
聽我如此說,張姐姐兩人的步伐越來越輕鬆。
到了提前約定好的牢房後門,一位形魁梧的衙差似乎早已等候多時:「怎的現在才來。」
我趕忙先道歉:「我等腳程慢,辛苦馮大人等候了。」
的又塞了一兩銀子,搞的我的心都在滴。
那人臉上的不滿終于散了些:「行了,跟我來吧。」
瞅見後的竹筐,他眉頭一皺,不等他詢問,我立馬將蓋子開啟:「大人,只是三件棉,沒有其他東西的。」
生怕他不相信,我還特意抖了抖。
布料是最次的布料,可裡面填充的東西,是我們能找到的最好的。
他最終還是沒說什麼,于是,按耐住激的心,我們跟隨在他後兩三米遠,慢慢走了進去。
這條路和當初出來時的路不一樣,左拐右拐後,終于看到悉的那群人。
劉夫人原本坐在牆角發呆,見到我們,瞪大眼,瞬間爬起。
不止,其餘人也是詫異不已。
目所及是彪悍大嬸,似乎已被這大牢磨去了生氣,雙眼呆滯,無神的眼睛看到我們時,出一亮。
「只給你們半柱香時間。」
點頭哈腰的將人送走,張姐姐和英姐已經迫不及待隔著木柵欄,握住對面家人的手。
「娘hellip;」
一個字,就讓那位英氣的將軍夫人,眼淚奪眶而出:「你們來這幹嘛,還不快走。」
知道的顧慮,我趕忙打斷:「夫人,沒事的,時間不多,你們有什麼話趕說。」
估著們會說些己話,于是,我想起走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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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張姐姐一把拉住我:「你現在就是我親妹妹,沒有什麼是你不能聽的。」
「對對。」劉夫人三人忙不迭的點頭。
將塞進去,又說了幾句己話,翻來覆去,大多都是們對我的各種謝話語,不多時,馮大人就走了進來。
「時間到了,你們可以走了。」
我趕忙連連稱是,幸好英姐兩人也懂,雖不捨,但還是抹著眼淚,聽話的離開。
6
褪去厚重的棉襖,真正的春天終于到了。
今日的收穫很大,籃子都被我挖的春筍填滿,賣給那幾位老主顧後,拿著錢正準備回去,卻看見曾贖我出來的年輕公公紅著眼眶,從一家藥鋪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