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能進來，只是因為李宴和想阿兄進來而已。
我抿抿，有些：「謝謝你。」
他像個大人一樣了我的頭：「蠻夷來犯，侯爺要帶著你阿兄去西北了，總得讓你見見家人。」
阿最撇了撇：「你真好。」
他卻輕笑了聲：「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就不會被困在這宮裡了。」
我固執道：「可是你就是很好。」
我將桂花糕遞給他：「喏，以前答應了你還要請你吃的。」
他起一塊放口中：「你也很好。」
我又拿來一塊遞給一旁站著的小福公公：「小福公公也吃。」
「主子的，奴怎麼配吃。」
我嘆了口氣，小福公公每次都這樣。
「給你就是給你的，這分，你娘親沒教過你嗎？」
小福公公垂下了頭：「奴是孤兒，沒有母親。」
見他落寞的模樣，我張了張，連忙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我不知道。」
小福公公嚇得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我嚇得連忙將他扶起：「你不要老是跪啦！」
小福公公看看李宴和，見李宴和點頭，他才抖著出手。
我將糕點放在他手心，抬眼就看見小福公公的模樣。
他還了眼睛：「奴才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糕點。」
我嘆了口氣，小福公公真可憐。
其實小福公公也是一個可憐人，他本是先皇太監的乾兒子。
先皇去了以後，老太監就去了皇陵為先皇守靈。
沒有人為他撐腰，他就總是被其他太監宮欺負，什麼髒活累活都丟給他。
還時不時被他們打。
後來我和李宴和在花園見了，我見他可憐，讓李宴和幫幫他，他才為了李宴和的太監。
被欺負久了，子就了，總是不就下跪，生怕又回到從前被欺負的時候。
走時，李宴和問我想不想和他一起在紫宸宮跟著太傅學習。
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的可以嗎？」
他點點頭：「我將你困在宮中，但我不想你的思想也被困在這四四方方的城牆裡。」
「我有的，便會分你一些，就像你將你最的桂花糕分給我一樣。」
此時的李宴和已經十四歲了，我當時年歲小，並沒有理解到他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心裡想的是我終于可以多見見外祖父了。
Advertisement
還是到很久很久以後，我才明白他分給我的是權力，是他那時為數不多能為我爭取的自由與保障。
8
我歡歡喜喜地回到未央宮時。
娘娘已經將炸玉蘭花瓣做好了。
金黃香，看著就很好吃。
娘娘笑我吃得滿是油，像個小花貓。
我誇娘娘手藝天下第一棒。
得意得像個小孩子：「本宮幹什麼都能功的。」
今日難得的好天氣，白日豔高照，晚間天上的群星放肆地閃爍著。
我和娘娘在未央宮的院子裡烤著。
看著滋滋冒油的羊，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吃得肚子圓圓的。
吃飽後，就和娘娘躺在躺椅上看著星星。
剛看一會兒，娘娘就鬼鬼祟祟地又去了小廚房。
端了一碗面出來。
我了肚子，嘆了口氣：「可是我吃不下了誒……」
娘娘了我的頭：「吃不下也要吃點，今日是你十歲生辰，這是長壽麵，吃了我們滿奴兒就能長命百歲，無災無痛。」
以前在家，每次生辰，阿嬤也會給我做長壽麵的。
我淚汪汪地撇了撇，又吃了好幾口。
這晚，不苟言笑的雲淳姑姑送了我一個親手做的平安符。
娘娘送了我好多簪花，還有好多漂亮的服，還有一雙繡鞋。
拿出來時有些不大好意思紅了臉：「我不常做。」
我看著不算太緻的繡鞋，還有手上的針眼，心疼得撲進了懷裡。
「娘娘做的鞋子是世上最好看的鞋子。」
我問娘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輕輕地將我抱在懷裡。
「娘娘以前也有一個兒，只是不好，兩歲時就離開我了。」
「見著你，我總覺得是老天又將帶回了我的邊。」
「娘娘就想著對你好些好些再好些，讓你再也捨不得離開我。」
我窩在懷裡，抬頭看著。
悄悄地問：「娘娘，我以後可以喚你娘親嗎？」
笑了，笑得像朵花兒。
「那可真的太好了。」
娘娘失去了兒，我也從小沒有娘親。
老天總是這樣，不許人圓滿。
不過，從今天開始，娘娘有兒了，滿奴兒也有娘親了。
9
自生辰過後，我每日都勤勤懇懇地揹著小包裹去紫宸殿學習。
從來沒有一天懈怠過。
Advertisement
因為這樣我每天都能見到外祖父。
李宴和誇我是最勤勞的皇後。
外祖父聽了很得意，也跟著李宴和誇「滿奴兒最棒了。。。
我知道什麼禮尚往來。
所以我又誇李宴和是世上最好的皇帝。
他被我誇得不好意思了，總會紅著耳朵別過腦袋。
哎，真是個靦腆的小孩兒。
雖然他現在已經比我高很多很多了。
但是我還是覺得他是個小孩，因為他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
外祖父聽了，有些忍俊不。
「好了，莫貧了，讀你的書。」
我哼了哼，又拿起書，學著外祖父的模樣搖頭晃腦地讀了起來。
這讀著讀著，就從最開始：「人之初，本善，相近，習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