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倩繼續追問：
「其他幾次，你還了什麼？」
男孩支吾道：
「巧克力，還有hellip;hellip;棒棒糖。」
楊倩睜大眼，「你不是不吃甜食嗎？」
在眾人的注視下，男孩才道：
「我同桌喜歡吃，所以我就hellip;hellip;」
他話還沒說完。
男孩媽媽當即道：「好啊，我就說你怎麼敢東西，敢就是被別人唆使的！」
似乎是為了證明什麼，也似是為了找回一些面子。
楊倩在眾人面前找補道：「我家兒子以前從來不東西的，都是被別人教壞了！
「現在的孩子是真的壞，自己想吃東西，就慫恿我兒子去，我這就去找老師去！」
楊倩說著，就拉著他兒子要進學校。
男孩卻掙扎著死活不肯走。
「不是，是我自己想的！」
「兒子，你說謊，你以前從來不東西，肯定是教壞你的。」
男孩崩潰道：「媽媽，真的是我自己要的，你別去找嗚嗚嗚！」
男孩哭得撕心裂肺。
我實在看不下去，上前扶住他肩膀：「孩子東西，你好好教就是了。」
楊倩卻用力把兒子拽回去，瞪著我：
「誰讓你非汙衊我兒子？那我就把指使他東西的人揪出來！」
我真服了。
兒子都承認了，還非要轉移矛盾，拉別人下水。
我怕連累別的孩子，只能抬手妥協：
「行行行，是我看錯了，他沒，行了吧？
「這包薯片當我送孩子的，別再哭了。」
我看他哭得可憐，把薯片塞進他手裡。
楊倩卻一把拍掉薯片，趾高氣揚：
「誰稀罕你的東西，有沒有毒都不知道！兒子，我們走！」
寶馬絕塵而去。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薯片，拍拍灰。
越想越鬱悶。
我坐回櫃檯，用力撕開包裝，塞了片薯片進裡。
順手刷手機，就看到 ID「我是楊倩錢錢」更新了帖子：
【我兒子在學校被一個小狐貍勾引去東西了，有什麼解決辦法？】
我猛地被薯片碎屑嗆住，咳得滿臉通紅，眼淚都飆了出來。
好不容易順過氣，心裡咯噔一下。
這大姐是又要作什麼妖？
我胡了手，點開帖子細看。
帖子下面已經聚集了不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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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高贊評論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種朋友不能，要是我，就給孩子轉學。】
楊倩立刻給點了個贊。
我皺眉沉思。
按照這博主的尿，不會真給自己兒子轉學吧？
5
時間過了半個月。
傍晚我正在小賣部裡理貨，一個瘦小的影怯生生挪了進來。
他低著頭，小手攥著一張十元紙幣。
遞到我面前。
聲音細若蚊喃，「阿姨hellip;hellip;這是我之前東西的錢。」
我愣住了，沒有立刻去接錢。
而是蹲下，平視著他的眼睛，盡量讓語氣溫和：
「這錢你哪裡來的？」
據我所知，他媽媽可從來不給他零花錢。
男孩道：「我爸爸給的。」
他說這話時，聲音有些抖。
我沒聽出異常。
收了錢後，他的腦袋。
他忽然抬起頭，眼睛裡噙著淚水，「阿姨，我把錢給你了，那我還是壞小孩嗎？」
我心一。
幫他掉眼淚。
「當然不是，是有誰這麼說你了嗎？」
男孩突然哭了出來。
他著眼睛道：「笑笑說我東西給吃，我是壞小孩。」
「笑笑是誰？」
「我以前的同桌。」
男孩沉默了會兒，說道：「轉學了，同學們都說hellip;hellip;是我媽媽走的。」
我沒想到那人不是想著把自己兒子轉走。
卻是想著把別人家的孩子走。
也就是這種有錢人能想出的招了。
男孩回去後當晚。
我就在網上刷到楊倩士更新的帖子：
【9 歲兒子拿家裡 10 塊錢，我讓他罰跪，全家人向我開炮，我做錯了嗎？】
6
我想到今天下午的場景。
原來那十塊錢，不是他爸爸給的，竟是他自己的？
我點開博主的聊天視窗，本來想和解釋一下，這十塊錢他兒子給我了。
但轉念一想。
若讓這人得知錢在我這，會不會覺得是我唆使兒子去的錢？
想到這。
我放棄了私聊的想法，在評論區留言道：
【你為什麼不想想，為什麼 9 歲的孩子，連 10 塊錢都沒有？不僅沒有，還不敢向你要？】
楊倩正在線上，看到我的留言，立刻懟我道：
【誰說沒有？他爺爺外公每年給他幾十萬的歲錢，我都替他存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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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小孩子要錢做什麼，他想要什麼，我不都會給他買嗎？】
我回道：【過讓孩子罰跪，貶低辱他，是不是讓你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掌控？】
楊倩：【他有錯，我作為他媽媽，還不能罰他了？】
我搖搖頭。
不會明白的。
今日因為十塊錢，罰他兒子跪下。
那他兒子就會覺得，自己的尊嚴，只值十塊錢。
而沒過多久，我就在超市附近遇到了楊倩的兒子。
最近我們超市為了提高人流量。
在大廳裡，引進了十幾臺彈珠機。
消費不高，9.9 元就可以換 50 顆彈珠，夠玩 10 把。
附近的中小學生放學了，都喜歡來這裡玩。
我有時候看店看得累了，也喜歡來這玩。
而且這玩意兒會上癮，一玩就容易停不下來。
我剛買完菜，正猶豫要不要玩幾把。
就看到一個男孩跪在一個背著書包的孩子旁邊。
低聲下氣道：「求求你給我兩塊錢，好不好！」